诚实与勤勉曾一度是通往成功的最佳手段。韩国人所说的“出人头地”,美国的“美国梦”,都是只要努力学习、获得好工作并勤恳工作就能达到的目标。这个目标并不意味着实现多么了不起的野心或欲望。无非是拥有一套能让自己和家人安心休息的住房,为子女提供教育、使其获得能靠自身劳动取得工资收入的机会,退休后不至于陷入贫困。为了过上人们常说的中产阶层生活,人们把诚实与勤勉视为最高美德。
如今不同了。对诚实与勤勉的价值,人们总是不由自主地产生疑问。对子女教育的投资比上一代更多,结果却令人失望。教育、劳动、就业并不能自然而然地通向稳定的生活。别说中产阶层的生活,就连勉强实现一个阶层的跃升都成了难事。向上流动固然困难,但最上层的坠落也变得稀少。阶层固化日益严重。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变化?澳大利亚悉尼大学的教授丽莎·阿特金斯、梅琳达·库珀、马丁·科宁斯指出了“资产”。正如他们合著的书名所示,他们一致认为“这一切都始于资产(原题 The asset economy)”。
书中指出,如今资产差距对人生的整体影响已达到不可忽视的程度,却仍有人用以就业为中心的模型来解释当下的不平等。他们仿佛还活在马克思的时代。过去的马克思主义者和新马克思主义者以从劳动中抽取剩余价值的能力作为阶级分类标准。二战后试图建立新阶级模型的英国社会学家约翰·戈德索普,同样以职业和就业等为基础制作了阶级分类表,即聚焦于能带来工资收入的职业和就业。
作者们为了说服那些无法摆脱这种旧式思维的人,描绘了如今年轻一代所处的现实。在所谓千禧一代的人生中,对教育的投资已不再像过去那样产生收益。千禧一代即使获得了过去能保障住房拥有的特定职业,也难以拥有住房。原因在于房价不断上涨而工资停滞。教育沦为了“空壳住房”。产出不如投入的情况,即“卖地卖牛”供子女受教育,子女却未能过上足以抵消这笔投资成本的更好生活,这样的情形正日益频繁。
作者们主张,如今不应再依据是否就业、职业地位、工资收入等划分为工人阶级、中产阶层、上层等,而应以是否拥有资产来划分社会阶级。他们尤其强调住房是资产的核心。作者们表示,由于房价急剧上涨、量化宽松带来的低利率、对投资所得的税收优惠、工资停滞等原因,对“资产化住房”的可及性只集中于部分阶级,住房本身成了造成不平等的因素。也就是说,我们已进入从租房者上升为住房所有者的阶梯被切断的“无法流动的时代”。作者们还主张,如今按投资者、无住房抵押贷款的住房所有者、有住房抵押贷款的住房所有者、租房者、无家可归者等进行分类,更便于理解社会问题。
另外,作者们强调必须认识到,并非所有千禧一代都比上一代过得艰难。原因在于父母一代资产的影响力。他们说,如今父母生前的继承,即赠与和转让,已成为决定子女位置的战略性决定。以战略性方式、在适当时机赠与或转让子女进入资产市场所需“资金”的做法持续增加。这并不局限于最上层。在资产经济时代,这已开始被所有被卷入其中的人视为理所当然的应对方式。
作者们在书中想说的并非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其强调之处在于,在理解社会变化并提出替代方案的过程中,不要忽视“资产”的意义与影响力。不知不觉间,“资产”已成为既决定子女一代社会阶级、也决定父母一代退休后生活的因素。由于资产,“无法流动的阶梯”日益牢固。随着选举季到来,政界又推出了各种经济与社会承诺。必须认识到,无论是代际矛盾还是经济不平等,用旧时代的逻辑已无法找到解决方案。首先必须准确把握问题的根源。1.45万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