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30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文政府四年是‘失落的时代’…国民渴望实现公正价值的领导人” [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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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在寅政权的“完全剥夺检察机关侦查权”正走向顶点。继检察机关组织编制调整之后,侦查团队被大规模换血,权力腐败侦查正被从源头封锁。政权只是口头高举“公正的检察机关”,实则践踏公正价值,损害检察机关的独立性与政治中立。出身文在寅大选竞选阵营、现任公正世界研究所理事长的申平律师30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文在寅政府的四年,是从国民手中夺走希望、常识与正义的‘丧失的时代’”,“国民渴望能够实现公正价值的新领导人。”申律师批评称:“凭烛光上台的执政势力已蜕变为紧抱既得利益的进步贵族”,“甚至随意拆改国家制度,踢翻了宝贵的希望阶梯。”

——围绕文在寅政府推进的检察改革争议颇多。

△现政府所说的检察改革,一句话就是假的。与反映国民意志的“为公正侦查而改革”相去甚远。与此同时却荒谬地一味推进使检察机关无法侦查活着的权力的弱化举措,只是把这包装成了了不起的检察改革。我一直主张需要涵盖检察机关乃至法院、警察的司法改革。现政府彻底切断了延续15年的司法改革脉络。

——意思是只在口头高喊检察改革?

△在2019年的调查中,我国国民的司法信任度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37个成员国中排名末位。这是非常令人羞愧的数字。现政权巧妙利用这种不满,强行推行检察改革,这是大错特错的,其目的只是为了彻底封锁对权力的侦查。从秋美爱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时期起,我就完全放弃了对现政府检察改革的期待。

——青瓦台涉嫌干预蔚山市长选举等权力腐败侦查正面临搁浅危机。

△青瓦台干预选举的嫌疑虽须经法院裁断,但绝不能说比朴槿惠政府时期的干政、司法干政案件更小。最重要的问题在于政权妨碍侦查本身的做法。如果侦查正常进行,法院无论如何都会作出判决。如今这种假设本身已不可能。对曹国前韩国法务部长官一家嫌疑的侦查,以及可能牵连到总统的蔚山市长选举干预嫌疑侦查之后,检察改革突然全面启动,这一点足以让人怀疑现政府的纯粹性。应当认为,其背后是为了长期执政而必须阻止对活着的权力的侦查这一判断。

——针对作为在野阵营大选参选人的前检察总长尹锡悦的“X档案”也已出现。

△尹锡悦X档案只是充满人身攻击的黑色宣传。按现行法属于严重的诽谤,并违反公职选举法。进一步说,这与今年初不服大选结果冲入美国华盛顿特区国会大厦的暴徒行为类似,是摧毁宝贵民主主义价值的行为。在美国,这类暴徒行为被界定为叛乱或内乱。这种黑色宣传正是对民主主义的严重挑战,是对国家体系的叛乱。在今后展开的大选局面中,这种毫无底线的做法理应消失。

——执政阵营称尹前总长和前监查院长崔在亨是“背叛者”并加以攻击。

△执政阵营人士以公职人员的姿态问题进行攻击,实属荒谬。无论是监查院长还是检察总长,为更多国民服务为什么不好?这是宪法保障的国民参政权和被选举权。有能力的人为国民服务才是正当而光明的事。执政阵营一味沉溺于不断伤害他人的小政治,令人寒心。

——您平时一直批评文在寅总统强硬支持者的过度行为。

△如今我国民主主义最大的敌人就是强硬的亲文势力。作为宪法学者,我指出他们的弊端、向社会敲响警钟是理所当然的。这些强硬支持者以整齐划一的组织、执着的人身攻击和不容妥协的战斗精神掌控了网络政治。他们压制作为民主社会核心的表达自由,严重扭曲了正确舆论的形成。他们是吞噬民主主义的怪物般的存在。我本人也曾遭到他们“要把你妻子娘家挖个底朝天”之类的威胁。即便如此,一些政治人物被权力迷了眼而依赖他们的支持,实在令人深感遗憾。

——也有很多人指出新闻自由正受到威胁。

△我认为新闻自由在质的层面上已相当恶化。最近我打算出版《走向公正社会》一书,多家出版社都说内容不错但压力太大而摇头。如今由于自我审查等原因,出版真正的社会评论书籍非常困难。媒体的自我审查是极其错误的,侵害国民的知情权。我们的舆论环境已是有利于权力一方的“倾斜的操场”。在这种情况下还要通过立法来整治媒体,实属无耻之举。到底是谁制造了更多假新闻?执政阵营制造得更多。这种权力的傲慢伤害着许多曾举起烛光的人们,令人痛心。

——现政府成立初期您不是支持该政权吗?

△第19届大选时,我在文在寅候选人竞选阵营的中央选举对策委员会担任“公益举报支援委员会”委员长和“民主统合论坛”常任委员,甚至走上街头进行助选演讲。但在看到曹前长官被任命后,我认为有那样瑕疵的人绝对不行。韩国法务部从英文来看是处理正义的部门,即“Ministry of Justice”。法务长官的作用就是如此重要。当年为现政权诞生出力的人并非都为曹前长官辩护。曹前长官把国家一分为二。许多人叹息,他为何至今仍不自重、轻举妄动。

——曾任国际人权法研究会首任会长的韩国大法院院长김명수的行事也引发争议。

△金大法院院长的行事非常错误。可以明确的是,他沉浸于特权意识之中。金大法院院长同样是既得利益者,是沉溺于追逐私利的进步贵族。大法院院长按照特定理念和政治权力的取向行事,正是悲剧。法律不能以这种方式停留在实现强者利益的工具上。司法改革应朝着消除既得利益、提高国民司法信任度的方向推进。

——很多人指出执政势力的特权意识是问题所在。

△现在的执政势力并没有推行为国民的政策之心。他们打着以平等理念为先的进步旗号,却已成为既得利益者,吮吸权力带来的甜水,只一心想着照顾自己人。就连司法改革,公正侦查和审判的初衷早已不见,变质为实现既得利益者利益的方向。包括法学院在内,青年们可以向上攀登的希望阶梯被彻底踢翻。从升学考试到干部公务员录用考试、专业资格证考试,社会阶梯被一一拆除。以这种方式随意把国家制度改成有利于进步贵族,怎能行得通?无数青年心中积结的怨恨,总有一天会化作利刃回向政权。

——正经历严重就业难的青年们对公正价值十分敏感。

△我们社会中不断加大年轻人进入社会的难度,正是代际矛盾的本质。把这些东西把持在手里的都是既得利益者。青年们谈论公正,理所当然。

——也有人指出,政权的错误行为反而唤醒了宪法价值的宝贵。

△以权力分立原则为基础,通过制衡越出法律框架的权力来守护民主主义,这是近代宪法的基本结构。像现在这样把对方逼为恶,并无所顾忌地残酷行使无所不为的权力,就是破坏民主主义、损害宪法。我们在光复以后漫长的宪政史中,精心培育了宪法价值。最重要的是民主主义原则,这一原则一旦被损害,我们就没有未来。必须开启一个任何国民基本上都能在共同体中得到公正对待、以全体国民利益而非特权少数利益为先的“公正的政治”时代。

——面对明年3月大选,您认为政治领导人应具备的主要德行是什么?

△文在寅政府的四年,可以界定为希望、正义与公正价值丧失的时代。国民想要摆脱这一状况的期盼汇聚成了一种时代精神。对软弱无能的领导力感到失望的国民,希望出现具有强有力领导力的领导人。同时国民也期盼韩国政治摆脱进步贵族日常化的伪善与虚假行径。现在必须以强有力的领导力清算伪善、无能的政治,建设实现公正价值的社会。为此应当通过从根本上破除积弊,推进乃至国家大改造的改革。能够将这种时代精神付诸实践的领导人,比任何时候都更为急需。

He is…

1946年生于大邱,毕业于庆北高中和首尔大学法学院。司法研修院第13期,历任仁川地方法院、大邱地方法院法官,后开业做律师,并担任庆北大学法学院教授。1993年任法官期间揭发法院腐败,成为宪政史上首位在法官连任审查中落选者。曾任韩国宪法学会会长、韩国教育法学会会长、大赦国际法律家委员会委员长等。现任公正世界研究所理事长和韩日比较宪法学会韩国会长。主要著作有《走向公正社会》《把法院送上法庭》等。作为韩国文人协会会员,还出版过多部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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