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30 | 정영현 기자

作家孙元平“把目光转向别的世界,我会更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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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没有奢求太多。只是不想寄住在朋友家里看人眼色吃饭,不想被考试院薄墙那边传来的刺耳噪音折磨。哪怕再小,也希望有一间能独自使用的卫生间,安心洗漱后入睡。面对年轻人“想住在‘不是被折成四分之一的空间,而是只为我、按我的价值而存在的家’,这算贪心吗”的呼声,有人带着残忍的微笑抛出这样一句话:“你知道吧,这就是资本主义。”

《杏仁》的作者孙元平(42岁)出版了出道后的首部小说集,即通过出版社创批推出的《他人之家》。书中收录了八篇此前持续发表的短篇作品,包括描写在承租的全租公寓被瞒着房东再次分割转租的合住屋内发生的闹剧的同名之作《他人之家》。书中作品篇幅虽短,却颇有分量。它们有时正面、有时侧面地向我们的社会挥出重拳,涵盖从青年居住到老龄化、单人家庭、对移民的厌恶、代际冲突,以及女性的生育与育儿。那些明明一点也不好、却装作无事勉力生活的人物,仿佛是今天所有人的自画像。

28日在首尔麻浦区创批西桥大楼与Seoul Economic Daily见面的孙元平谈到创作同名且最新的作品《他人之家》的缘由时表示:“从去年开始,‘阶梯被切断的一代’这样的说法大量出现”,“我想写写年轻人感受到的憋闷”。她还补充说:“因为疫情,所有人待在家里的时间更长了,在这一过程中,家这一空间的意义被扩展了”,“而在此期间房价也涨了。我觉得这是值得关注的部分”。

当然,居住并非只是年轻人的问题。对拥有住房的人来说,家也是持续存在的问题。视处境不同,有人需要更宽敞的家,也自然会产生迁往更舒适空间的欲望。但在社会生活的起跑线上,连眼下能安身舒展的最低限度空间都无法确保,则是层次完全不同的痛苦。

孙元平说:“感到四面墙壁向自己挤压而来的年轻人,不只是心情受压抑,还会感受到被压缩的痛苦”,“家并不只是‘财富的指标’或‘成功的象征’。想要占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不只是人类,而是所有活着的个体都具有的本能”。

书中另一篇作品《阿里阿德涅庭园》所涉及的未来社会问题也沉重无比,甚至令人毛骨悚然。在老人占绝对多数的未来社会,老人们被划分为不同等级,生活在与其说是疗养院、不如说与收容设施无异的居住空间里。没有家人,连安乐死也无法选择。年轻人愤怒于国家把税金全部用于赡养老人,而作为应对人口减少而被允许流入的移民家庭二代,则因遭受双重歧视而不满日增。被困在设施中的老人,与没有未来的年轻人,同样令人惋惜。孙元平解释说:“我想象了我们这一代成为老奶奶的时候”,“我觉得现在正逐渐萌芽的问题,到那时会全面显现出来。我并非有意批判社会,但这是看得见的未来”。

其他作品同样引导读者去窥看我们当下生活的世界的另一面,以及共同生活的他人的内心。孙元平表示:“虽说有在变好的希望,但我想我们所有人都在感受着各种墙壁生活”,“虽然并不宽裕,但我想通过这本书传递这样的信息:把目光不仅投向自己,也投向别的世界,反过来会让自己变得更深刻”。

孙元平还表达了今后想写各种作品的愿望。从强烈的青少年小说《杏仁》到甜蜜的爱情小说《棱镜》,她作为作家展现出多样色彩,今年下半年还将推出面向小学高年级学生的童话书。

“我对人因人而被治愈的故事,以及是什么让人成为人这一主题很感兴趣。但我不想成为执着于狭窄主题的作家,而想成为讲述多样故事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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