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30 | 최상진 기자

[评论随笔]《在高地》真的完美,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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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天将亮未亮的时分醒来,再闭眼又嫌尴尬时,我便索性到社区里走一圈。只看着前方、快步去上班的大姐,板车上装满废纸的老人和跟在身后的一只小狗,桥下城北川边沉迷于锻炼的人们,一如往常在整理花坛的对面楼里的大姐。还有照例替我“体贴停车”(?),劝我别坐公交、开自家车舒服上班的楼上大叔……三仙洞的人们迎来的早晨,总是宁静而相似。

“在高地”的片名若要解释,“在高地”最为贴切。既然讲的是美国纽约曼哈顿一个叫华盛顿高地的社区里人们的故事,那么简单理解为类似“在三仙洞”就容易明白了。平凡的人们讲述平凡的日常和自己的梦想,却绝不平凡。因为住在这里的都是拉丁裔移民。更何况这是把音乐剧搬上银幕,歌声一旦响起,到结束之前就真的停不下来。

主人公乌斯纳维接手经营父母从多米尼加共和国移民来后开的便利店。他的梦想是回到多米尼加,重新开起父亲曾经营的海边小店。看着过高的租金以及因此离开社区的人们,勉力撑持的他,把海边那家店视为唯一的梦想与希望。

虽然想马上和表弟索尼一起去多米尼加,但有一个人让他放不下。一出场就让人不由自主发出“哇”声的瓦妮莎。在社区美发店工作的她,梦想是成为时装设计师并住到市中心,可对既没钱也没人为她担保的她来说,这个梦想绝不轻松。

乌斯纳维的老顾客、运输公司老板凯文的女儿妮娜,原本就读斯坦福大学,却突然回到高地。她说家人和邻里对她的期待让她有压力,其实她隐藏着另一个理由。还有爱着她的贝尼。他在凯文经营的运输公司工作,得知凯文为筹妮娜的学费把办公室缩减了一半、如今还打算把公司卖掉,因而产生矛盾。

酷暑来到高地,社区里的人都躲到游泳池去,索尼接了一个电话后慌慌张张跑来。“哥,听说彩票中奖者是从我们店里出来的。”奖金高达9万6千美元,凡在乌斯纳维店里买过彩票的人,都对这笔横财展开如横财般的想象。

想还清债务、也给养育自己的克劳迪娅奶奶一些、然后安心回多米尼加的乌斯纳维,想逃出债务堆、搬去市中心的瓦妮莎,想去商学院的贝尼,还有筹到妮娜学费就不必卖掉运输公司的凯文。“我要让老虎伍兹当我的球童”这样大胆的想象会牵起谁的手,歌声、舞蹈与故事推向高潮。

于是,面对追问中奖者是谁的孩子们,乌斯纳维说:“重要的不是谁中奖,而是我们每个人都有梦想。”乍看像是不合情理的话,但这部作品的核心绝不会被“钱”改变。

遥望远方的梦想、燃起欲望固然好,但把今天一天做到最好、和身边的人笑着度过一天,难道不是更优先的吗?一天一天这样积累起来,不正是让人生的价值发光吗?作品拂去金钱与贪欲,把观众的目光引向此前看不见的朴素幸福。

因租金骤涨而被赶出社区的人们,因没有永久居留权而难以正常上学的移民二代,因种族歧视而被边缘化的人们,因过高学费在毕业前就背上巨额债务的人们。社区居民彼此歌唱、起舞,开始说出自己的故事,所有人聚到一起跳同样的舞,融为一体。

电影结束后回家的路上。我反复听着以嘻哈为基底、混合了萨尔萨、巴恰塔、R&B、流行乐等长约8分钟的开场曲,一路哼唱。然后在公寓地下停好车、“砰”地关上门的瞬间,现实中我们的社区一如往常地宁静而寂寥。住了近两年,除了房东大姐之外没有一个认识的人的社区。没必要特意与他人交谈,连在楼梯上遇到住户都变得不自在的城市生活。像大多数在城市生活的年轻人一样,我终究只是一个人。

我自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满是邻里朋友的旧社区。只要用棒球棒敲几下网球,就会涌出来的朋友们,喊着吃饭的妈妈们,每小时准时载走或放下朋友们后消失的补习班班车。还有当太阳被后山遮去一半时,必定从小区后门走进来的妈妈。那所有的瞬间都令人怀念。在高地一起跳舞唱歌、分享闲话也谈恋爱的社区居民,让我羡慕得心头一紧。

《在高地》的主角不只是乌斯纳维,还有社区里的人们Moduda。快乐地迎接每一天、快乐地度过、快乐地收尾的人们的今天,以及会更快乐的明天。小小的幸福聚在一起、成就所有人梦想的社区故事。那正是电影所说的“小梦想”。而且歌、舞、布景,没有一处可挑。作为音乐剧电影,不可能比这更完美。

如果可能,请到音效出色的影院观看。因为你一点也不会羡慕16万韩元的音乐剧VIP座位。30日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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