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28 | 추승현 기자

[专访]《闪耀瞬间》高斗心“我觉得由我来演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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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自己的作品时,能自信地说"我最合适"的演员有几个?高斗心在推介电影《闪耀的瞬间》的场合上如此说道。"我比谁都能演得更好。"而所有人都能对这句话点头认同,自有其充分的理由。

高斗心在30日上映的《闪耀的瞬间》公映前,于21日接受了采访。《闪耀的瞬间》讲述济州海女真玉(高斗心)与以她为主角拍摄纪录片的导演敬勋(池贤宇)之间产生特别爱情的故事。叙事围绕一生只靠潜水采捞为生的资深海女真玉展开。苏俊文导演从一开始就把济州出身的高斗心定为真玉一角的人选,高斗心看到苏导演的真诚后投身该片。

"导演最初'撺掇'我时说'提到济州岛就是高斗心,高斗心的脸就是济州岛的风光',还亲手写了信给我。我没有理由拒绝。而且济州岛的海女就是济州的精神与灵魂啊。所以我觉得自己一定要演。男女爱情戏稍有点加入,我觉得那像是额外的奖励。我在挖掘济州4·3事件那份痛苦而深重的伤痕的场景中被感动,想'我得演'。我有一种'我比谁都能更有自信地演好'的自豪感。"

"我虽没有亲身经历那件事(济州4·3事件),但从小就听着长大,仿佛亲历一般。所以那场戏我像蛛丝顺畅抽出一样,像被神灵附身的人一样表现了出来。现在导演也会认为'由高斗心来演是对的',我也认为由我来演是理所当然。因为比任何演员都更多地把那些要素装在身体里。希望观众不要只把重心放在男女爱情上,而要看背景以及角色人物的想法与人生。"

对高斗心而言,《闪耀的瞬间》是一段被治愈的时间。两个月全程在济州岛取景拍摄,既是幸福也是治愈。作为济州岛的代表演员,她受到济州岛民的热情款待,用流利的济州方言与海女"三寸"(济州语中不分性别、称呼比邻里更亲近关系的说法)们交流频繁。

"我19岁离开济州岛,一直住在首尔。所以这次拍摄的两个月里,能吃到喜欢的家乡饭菜,还能分享家乡的名胜,真好。因为没有人不认识我,感觉随便进哪家都会让我留宿、给我饭吃,真的很好。"

70多岁老年女性与30多岁男性相爱这一破格设定,观众可能不易接受。高斗心也曾认为年龄差太大,是不可能的事。但同时她又觉得,世上诸多事情中,偶尔也可能发生一次。不过她强调,不能把这部作品的焦点放在男女之爱上。

"真玉作为海女,50年来一辈子只靠潜水为生,结构上只能让女儿也做同样的活。就这样带女儿出海,却失去了她。真玉看着在身边徘徊的敬勋,发现那个人也怀有极大的伤痛。于是形成了'如果我向那份痛伸出手,那个人会不会被治愈'这种形态的爱。若只当作男女之爱,那就说不通了。"

在等待饰演对手戏角色敬勋的年轻男演员定角时,她好奇"会是什么人呢?"。她希望是能跨越年龄差配合默契的演员,第一次见到被选定的池贤宇时却有些疑惑。因为那纤弱的外形先映入眼帘。但一开拍,成见立刻消失了。

"池贤宇是外柔内刚型。他展现出非常强韧的男性力量。所以我好像不断被这个人吸引。看到他理想而可靠的样子。一个人也能自得其乐,面对拍摄的态度也好。凌晨就出来,海女三寸们下水时还打招呼,和她们交流、拉近距离,看到这些我想'哪怕是后辈也有很多可学之处。了不起。看到了可能性'。"

高斗心在《闪耀的瞬间》中必须同时展现相反的面貌。既是坚韧顽强、生存力强的海女形象,又是在敬勋面前变成少女心的样子。高斗心眼中的真玉,是在贫瘠之地过着底层人生,却没有放开"女人"这条线的海女。她能100%理解,看起来总是强韧的真玉也有柔弱的一面。

"虽然年纪70了,但放不下自己是女人这件事。也不该放下。与从事什么职业无关,女人不会放开那条线。所以也才得到了那样的幸运。人们以为海女是石头一样的人,但细看其实是柔弱的女人。所以像女人一样表现是理所当然的。"

电影中的高斗心就是真玉本身。她以被晒得黑亮、浮肿的脸,自然地讲济州方言,与海女们一起唱劳动歌等方式,自然地表现了海女的人生。甚至在小时候海里发生大事故、对水有心理创伤的情况下,仍亲自穿上潜水橡胶衣游泳。

"在海里拍摄很难。中学时在海里差点淹死之后,即使有机会去海边也不游泳。可这次是很难用替身的角色。无论如何都得我自己完成。因为新冠疫情,水深的游泳池只有几处开放,要跑很远去练习,虽然吃力但练了很多。而且还有上军海女在,我要是被冲走,她们会坐视不管吗?那种安心感成了很大的力量。所以即使导演说'好了,上来吧',我还说'再拍一次吧。我有信心演得更好'。"(笑)

由此可见,即便是资深演员,每次演绘新人物都伴随着苦恼。并非仅凭习得之物就能表现,演戏是每一刻都艰难的过程。因此高斗心比起想"我想演什么角色",更多是在获得某个角色时苦思"如何接近那个人物,如何把高斗心这个人完全剔除、看上去就像那个人物"。

"演员需要经验。无法实际经历的东西,就要通过书本或道听途说去了解,或观察很多人的举动并融入表演。要了解这些,去凌晨的市场看人很好。在人群聚集之处多看人们活动的样子,似乎很有帮助。如果要演卖年糕的人,就会想'该怎么演呢',无端地去看卖年糕的人。"

以这样的心态完美融入角色的高斗心,凭《闪耀的瞬间》在出道49年后首次在海外电影节获奖。她在第18届亚洲电影节上成为最佳女主角奖得主。这被视为老年女演员打破角色局限、开启无限可能的契机。

"无论是女演员,还是普通女性,年龄只是数字。女演员们随时都在翘首期盼这样的角色到来。怀着'我真的能表现得很好'的能量,同时也抱有那样的期待与希望。一直希望能遇到美好、虽不常见但特别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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