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26 | 윤경환 기자

[国政闲谈]让25岁者任青瓦台一级 就能体会青年愤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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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对政府不满的青年民意正在动摇韩国政界,而青瓦台青年秘书官朴成珉的选任又引发了新的不公平争议。青瓦台的立场是,为了更积极地与青年群体沟通、共情,才启用了一名20多岁的在校大学生,但青年们却反问:朴秘书官超越众多其他年轻人才,是否真的具备担任国家一级公务员的资格?尤其是在与国民力量党代表李俊锡的从政经历、当选过程作比较后,“只是年纪轻并不等于能代表青年”的声音不仅在野党一侧,在执政阵营的支持者内部也强烈爆发。各方纷纷指出,至少在外在条件上也应具备20至30岁普通人能够认可的“履历”,以及在就业、结婚、投资等方面成功与挫折的“经验”。也有大量批评认为,青瓦台与政界是否至今仍不了解、或无视青年群体在哪一点上感到焦渴与愤怒。在选民中可称为青年的只是少数,但他们的声音甚至动摇了年长一代,很可能对即将到来的大选政局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文在寅内定“25岁在校大学生”朴成珉任青年秘书官

21日,文在寅总统作出了前所未有的破格人事安排:选任25岁的在校大学生、前共同民主党最高委员朴成珉为新任青年秘书官。文总统还让没有议政经验的金张律师事务所律师金韩奎出任在国会与青瓦台之间充当桥梁角色的政务秘书官。

据了解,朴秘书官是1987年民主化以来最年轻、也是首位大学生秘书官。他生于1996年,曾就读江南大学国文系后退学,转入高丽大学国文系,属“在校生”。据悉,朴秘书官为履行职务,不久将办理休学。生于1981年的前任青年秘书官金光珍,在被任命为政务秘书官和青年秘书官时分别为38岁、39岁。金秘书官还曾在31岁的2012年以比例代表身份进入第19届国会。

朴秘书官于2018年6月加入共同民主党,被选为全国大学生委员会运营委员,随后在2019年8月通过民主党青年发言人公开选拔被选为青年人才,担任青年发言人。当时民主党因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事件等导致20多岁群体民意出现裂痕,为挽回民心而以公开选拔方式选出青年发言人。不过,选拔4名青年发言人却仅有15人报名,未能吸引国民关注。观看这一过程的网民也仅有100人。朴秘书官还曾在去年8月31日被时任民主党代表李洛渊意外提名为指定职最高委员(历届最年轻的民主党最高委员)。

朴发言人在记者会上表示:“朴秘书官在担任民主党最高委员等职务期间,对现实议题有主见地提出意见,并展现出倾听多种声音的平衡感”,“期待他能更好地理解青年的困难,并与青年沟通。”

面对“李俊锡旋风”……执政党以70多岁“嘻哈战士”等方式争取青年民意

有观点解读认为,文总统是意识到李俊锡代表引发的旋风等因素,才作出安抚青年民意的人事安排。事实上,当天青瓦台核心人士在与记者见面时提到李代表,称“也有没有国会经验、零当选次数的野党代表”。分析尤其指出,在4·7再补选惨败后,青年群体迅速流失,不仅执政党、青瓦台内部也弥漫着革新气氛。

民主党代表宋永吉16日在就任后首次国会交涉团体代表演讲中21次提及“青年”,并向文总统提议“新设青年特任长官”。据悉,政府也已于15日将国务调整室下属的青年专责组织“青年政策推进团”升格为“青年政策调整室”,并追加编列7亿韩元预备费。青瓦台由政务首席李哲熙担任团长、于今年4月启动的青年工作小组(TF)据传也正在准备新的青年政策发布。文总统与李俊锡代表的会晤也有可能在下周成行。

执政阵营大选参选人对年轻人的示好也更加强烈。比文总统还大3岁、生于1950年的前国务总理丁世均此前主要强调“资历”,却在17日在TikTok上突然公开了自己变身为哈利·波特、嘻哈战士等风格的视频。生于1956年的江原道知事崔文洵打造了名为“崔鲇鱼”的“副人格(第二角色)”,并于本月13日在YouTube频道“崔文洵TV”上公开。在该视频中,崔知事亲自唱了一首反复出现“别担心,别担心,你是宝贵的人”歌词的歌曲。比文总统大1岁的民主党前代表李洛渊14日前往首尔光化门的电子竞技场馆“LOL(英雄联盟)Park”体验游戏。年满50岁、在执政阵营大选参选人中最年轻的议员朴用镇也在YouTube和TikTok上传了配合Brave Girls热门歌曲《Rollin’》跳舞的视频,强调年轻活力。

笨拙的争取民意举动在总统支持者中也引发“逆风”

然而青年群体却对朴秘书官的任命以及执政阵营笨拙的争取民意之举表现出强烈反感。尤其在朴秘书官被选任一事上,不仅中间派和保守倾向的国民,甚至执政阵营支持者也表达了强烈反对。甚至还出现了一个催促朴秘书官辞职的网站“剥夺感.com”。

国民力量党助理人员协会(国辅协)22日发表声明批评称:“青瓦台将25岁的大学生任命到一级青瓦台秘书官的位置上,不是赢得青年人的心,只会招来他们的愤怒。”国辅协表示:“韩国一般青年即便大学毕业后取得硕博学位,也难以跨过就业之门”,“通过行政高考获得5级职位、工作30年也未必能升到2级的情况屡见不鲜,韩国众多青年会为这次人事安排喝彩,还是会感到剥夺感?”

在对文总统和执政阵营友好的网络社区里也出现了这样的反应:“有人拼命努力才勉强找到工作,有人却只是站对了队就进青瓦台”“(朴秘书官)准备过就业吗?打过工吗?还是至少服过兵役吗?”“李俊锡代表受欢迎不是单纯因为年轻。他讲的是公正与理性,只是这个扩音器年轻而已”“普通的20多岁年轻人在疫情时局里为了挤进就业之门,打工、笔试准备、面试准备,每天心力交瘁地活着,而有人却因为是支持者就被戴上了官帽”。这些意见指出,无需追究朴秘书官的实际能力,光从外在的人事标准看,就已接近年轻人最厌恶的“不公正”。

除年龄、履历和经验之外,朴秘书官过去的发言也招致怀疑其女权倾向的男性反弹。去年10月,朴秘书官在共同民主党最高委员会议上就女团BLACKPINK护士服争议指出:“需要经纪公司(YG娱乐)负责任的反思和措施。”此外,在当年11月的最高委员会议上,他主张:“韩国大法院认为仿真娃娃并未严重损害人的尊严与价值,但是否应把仿真娃娃视为性与个人领域的一部分,我们社会需要加以讨论。”

对执政阵营大选参选人争取年轻群体的做法,冷淡反应更多。网络空间各处都有人指出,他们并非代表青年的不满与痛苦,而是偏重于并不合适的“表演式秀场”。

李哲熙“朴资格充分”……金富谦“在政界受过训练的人物”

面对公众这样的反应,青瓦台的应对显得难以认同。青瓦台政务首席李哲熙22日在MBC广播《表昌园的新闻高踢》中表示:“在我们社会,青年的生活很艰难,而大人们基本上似乎缺乏青年敏感度”,“我们是基于让(青年)当事人直接提出问题、从当事人视角提出解法会如何这样的问题意识来处理的。”李首席接着说:“最近有‘二十代男’‘二十代女’的对立框架,我并不太认同”,“最初想采用男女共同秘书官制。本以为由20多岁、30多岁男女共同担任会是相当有意义的实验,想试一试,但寻找男性失败了。”

当主持人指出“有批评认为这是青瓦台对国民力量党李俊锡代表效应的应对”时,李首席划清界限称:“人事审核开始已有两个多月”,“两个月前谁都没想到李俊锡代表会成为第一大野党代表,所以这个想法并不是从那里开始的。”李首席还补充说:“青年秘书官并不是能左右或决定所有青年政策的人。周围像我这样的大人也都在参与,所以这一点不必担心”,“并不是某天突然动用了谁的关系把人带进来,朴秘书官也是在党内活动、社会活动中接受过评价和检验的人。”他进一步表示:“希望大家理解,这不是他本人要求做的,而是我们请求他来帮忙”,“这个职位是政务职,没有固定任期。最长也就做到文总统任期结束,再长也不到1年,希望考虑到这一点。”

李首席25日在MBC广播《金钟培的视线集中》中也强调:“对于部分带有意图的攻势,我打算坚决排斥”,“(朴秘书官)如果做得不好,我会首先承担责任。”

国务总理金富谦24日在国会对政府质询中也为朴秘书官辩护,称其“是在政界受过训练的人物”,“毕竟连36岁的野党代表都已诞生。”金总理接着强调:“(朴秘书官)2018年担任过执政党发言人,2020年前后担任过党最高委员”,“他应扮演的角色本身就是汇集那一代人声音的多样角色。”

对“殷成洙辞职”请愿……青瓦台称“全方位应对虚拟资产非法行为”

对于要求金融委员长殷成洙辞职的国民请愿——他曾称虚拟资产(加密货币)投资不属于保护对象,并称“走上错误的道路时,大人们应该说出来”——青瓦台给出了“将全方位应对非法行为”这一调门略有不同的答复。

青瓦台23日就要求金融委员长主动辞职的国民请愿表示:“青年的声音让人感到沉重”,同时称“关于虚拟资产交易中的非法、不公正行为,已决定由韩国国税厅、韩国关税厅追加出席虚拟资产相关部门副长官会议,全方位应对非法行为”。

此前,一位自称是普通30多岁上班族的请愿人在青瓦台国民请愿留言板上发文批评称:“您说走上错误的道路时大人们应该教导?韩国的青年们为什么会被逼到这样的境地。希望您静静想一想,如今这条错误的道路是谁造成的。”他指出:“我从40至50多岁的人生前辈那里学到了什么?就是双重标准”,“他们搭上房地产上涨的时代潮流轻松增值财富,如今却接连出台各种监管,让20至30岁的人连机会都抓不到。”

这是在批评殷委员长4月22日在国会政务委员会全体会议上批评加密货币投资热潮时所说的“我认为走上错误的道路时,大人们应该说出来”这一发言。要求殷委员长辞职的这一请愿获得了20万人以上国民的附议。

国民请愿的本意并非使加密货币市场健全化,而是希望为被逼到悬崖边、不得不投资这类不确定资产的青年们打开退路。但青瓦台的答复中却没有就此提出具体替代方案。青瓦台只表示:“政府正在推进各种对策。将更加努力与青年们视线齐平,制定能让他们切实感受到的政策。”

野党因“李俊锡效应”出现入党潮……“青年”料将成为直至大选的话题

与因青年民意问题头疼的青瓦台和执政党不同,野党正享受前所未有的“青年特需”。国民力量党16日表示,从上月12日起一个月内全国新入党的党员人数约为2.3万人。其中线上入党约1万人,线下入党1.3万人。据悉,这约为去年同期入党规模的10倍。尤其据传不仅20至30岁群体,甚至在湖南地区入党人数也大幅增加。在20至30岁男性主要使用的网络社区FM Korea(Femco)上,接连有人发帖认证加入国民力量党。对于历史上一直与青年、年轻无缘、拥有所谓“老古董”政党形象的保守党而言,这堪称翻天覆地的现象。

正如此次朴秘书官任命争议所显示的,分析认为青年问题在大选过程中也可能成为“政局核心”。就像最近国民力量党党代表选举中,仅占少数的青年群体的支持最终改变了整个年长一代的偏好那样,20至30岁的民意也可能左右大选票心。这也意味着,与因史无前例的“干政门”事件而把清算积年“积弊”作为最大话题的上届大选不同,下届大选的中心可能是“未来”“公正”这样的关键词。

在低出生率与老龄化、房价暴涨、就业断崖等使未来仿佛正在消失的危机下,年长一代也难以只是回避青年的愤怒。因为在未来20至30年引领国家变化、并为年长一代养老负责的一代,终究是现在的20至30岁群体。从近来青年的想法可以读出:要么为他们提供能够进入稳定中产阶层的出口,要么在没有能力扩大这一出口时,至少提出让那些通过退路脱身的极少数人能令人信服的竞争标准。而若连这也失败,至少也应有能谦逊承认这一点的资深政治人。在当前执政党与野党的大选参选人中,多数与“青年”共情的形象相去甚远,今后是否会有哪怕一人能抓住他们的心,还有待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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