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24 | 정영현 기자

[书架]必须铭记的“长津湖战役”英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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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陆战队是“海上的军人”。他们是为威胁海岸地带、构筑桥头堡而投入的突击部队。最先开战,最先杀敌,也最先死去。由奥利弗·史密斯率领的美国海军陆战队第1师虽是突然被投入朝鲜战争,却拥有极强的战斗力。那是规模最大、历史最久、获得勋章最多的师。尽管如此,最高司令官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对他们下达的指示,在史密斯看来是有勇无谋。朝鲜战争爆发后一次也没到过朝鲜半岛、始终留在东京的麦克阿瑟,一边自称这是“五千比一的赌博”,一边下令实施仁川登陆作战。仁川没有可供登陆的海滩,潮差为世界最大,滩涂十分危险。但抗命是绝不可能的。史密斯率领海军陆战队,在麦克阿瑟于海上舰艇上注视的情形下登上了仁川。

以亚洲人对数字敏感为理由,麦克阿瑟要求在朝鲜战争爆发后正好3个月之际收复首尔,史密斯对这道指示也默默执行。他们艰难地渡过桥梁尽毁的汉江北上。但“经长津湖迅速向鸭绿江挺进”的指示,则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事。他们是海军陆战队,是海上的军人。占领高地后穿越狭窄道路的险峻山地战,并非他们的专业领域。史密斯有所直觉:在他们面前等待着的是“desperate ground”,即死地之战。

新书《决死之地》详细记录了长津湖战役的起因与经过,以及幸存战争英雄们的声音——这场战役被视为朝鲜战争乃至整个现代战争史上最惨烈的战斗之一。撰写此书的美国历史作家汉普顿·塞兹在谈到书名时引用了中国孙子的话:“战场的地形有九种,其中最后一种也是最痛苦的一种,是军队必须毫不迟疑地作战才能免于全歼、得以生还,既无法逃走也难以退却之地。遇敌时只能为摆脱困境而作战或投降之地。那就是死地。”

长津湖一带确实是死地。麦克阿瑟在下令向鸭绿江挺进时说“诸位,圣诞节之前你们就能回家”,但他的豪言未能实现。那是用严寒一词无法形容的死亡之冬。零下50度左右的体感温度不仅麻痹了肉体,连精神也一并麻痹。中国军队无休无止地涌来。把中国军队成排击倒,紧随其后又涌来新的中国军队浪潮。一批倒下,另一批便从尸体上爬过来。面对这令人瞠目的景象,美军怀疑他们服用了兴奋剂,到后来甚至觉得中国军队可怜。在四面被敌人包围的情况下,史密斯必须缜密地展开作战。

有人过于轻率地表述他们是“后退”或“撤退”。那不是简单的后退或撤退。战争中没有轻松的选择。他们在转身重返海岸的整个过程中,都必须与数量压倒性的敌人交战。如果史密斯有序的作战没有成功,如果在此过程中没有众多海军陆战队员为阻挡涌来的中国军队而献出生命,那么救出10万余名难民的兴南撤退作战就不可能成功。此后的朝鲜战争也可能呈现完全不同的局面。战史学家S·L·A·马歇尔评价说:“长津湖战役也许是美国历史上最辉煌的师级功绩。”

作者收集了大量史料,并亲自会见并采访了战争相关人士。幸存的海军陆战队员们提到未能一同归来的战友时,不断表达歉意,称“在谁死去都不奇怪的情况下,他们代替自己死去”,并希望后世记住战友,因而重新唤起痛苦记忆作证。正因如此,尽管是70年前的事,那种紧迫感与惨烈、不屈的斗志与勇气、现场指挥官迅速的决断力等,与作者的笔力相遇,得到了生动传达。翻阅书页时,自然会心生肃然。为了“并不知晓的国家、从未相遇的人们”所作的崇高牺牲,必须被铭记。2万5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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