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24 | 정혜선 기자

夺走500余条生命的“三丰百货”倒塌,26年前的噩梦仍在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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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平日无异的慵懒午后,有时会成为人生中绝对无法忘却的噩梦瞬间。6月9日,为了准备儿子的生日餐、为了去看躺在医院里的母亲、为了下课后回家而登上公交车的人们,永远离开了我们。全罗道光州广域市东区一栋正在拆除的学舍大楼倒向七车道路边,压中了停靠在车站的公交车。此次事件造成车上9人死亡、8人重伤。在事件发生的那一刻,有人依旧过着与平日无异的日常,也有人因这起事件经历生活与日常的崩塌。

这类社会性惨案大多始于“不遵守原则也没关系”的侥幸心理。光州惨案也是如此。拆除企业没有遵守从楼顶层依次拆除的计划书,而是从中间层开始拆毁,造成了这场荒谬的事故。

光州的建筑物倒塌事故让人想起26年前的那一天。以粉色建筑成为当时首尔江南象征的三丰百货店倒塌事故正是如此。三丰百货店事故发生在大邱地铁工地燃气爆炸两个月后、圣水大桥倒塌八个月后,是又一起大型惨案。从未在社会性惨案中成为当事人的人们,或许会对一件26年前的事每年被反复提起感到不适。但应当知道,那天在那个地方的人们,一生都背负着那段记忆。最近出版《我是三丰生存者》一书的作者说:“以为已经彻底忘记的那天的记忆,连湿度、温度、警笛声、血腥味、灰色的尘云都像昨天的事一样清晰浮现,让我好几次都想逃走。”

三丰百货店倒塌事故的一位生存者最近出版了《我是三丰生存者》一书。/图片=青林出版 ◆ 对那一天迟来的后悔,无视倒塌征兆的人们

社会性惨案之所以令人痛心,是因为原本有时间阻止事故。三丰百货店倒塌也是如此。事件发生后,建筑物建造之初就存在问题被曝光,于是出现了“早有预告的惨案”这一说法。

由地上5层、地下4层及楼顶附属设施构成的三丰百货店,设计时为4层大型商业街,但未经精密结构检测便变更为5层百货店,并于1989年竣工。原本变更建筑结构时应加强结构,但当时三丰百货店方面反而以削弱结构的方式继续施工。此后又不时进行勉强的扩建工程。专家们甚至评价说,这栋建筑竣工后能撑6年已属了不起。

即便是这样建成的建筑,阻止倒塌的时间也十分充裕——只要百货店方面没有无视倒塌前数月就已出现的倒塌迹象,而是妥善维修。哪怕在事件前一天,哪怕在事件当天上午承认倒塌迹象、停止营业并进行妥善的维修工程,惨案也不会发生。然而经营层只以应急措施应对,继续维持百货店营业。

1995年6月29日事件当天上午9点,5层餐厅天花板扭曲下沉,随后出现地面沉降现象、地板倾斜,百货店方面遂停止了5层餐厅街和4层贵金属专柜的营业。倒塌约1小时前的下午5点,建筑4层的天花板也开始下沉,百货店方面阻止顾客前往4层。约50分钟后的5点52分,三丰百货店伴随尘云倒塌。由此造成501人死亡、6人失踪、937人受伤。这是世界建筑物倒塌类惨案中死亡人数第10多的惨案。

若能在事故发生前1小时疏散包括员工在内的顾客,包括失踪者在内的507人的生命或许至今仍在延续。《我是三丰生存者》的作者是937名生存者中的一人。虽然活了下来,但他的人生与此前不同。作者形容“非常痛苦”。在外面正常地笑着闹着回来后,也曾静静地割过手腕;也曾工作中突然回家,吞下一把安眠药躺着。对于在某一刻领悟到“世界会因生存者的沉默而恰好变得同等不幸”这一事实的他,我们能说这已是20多年前的事、忘了吧?在20多年后的今天此刻,像三丰百货店那样的社会性惨案仍在不断发生、过去的失误仍在重复,我们能说那时的事已是过去吗?为了预防以不同形态和名称不断发生的社会性惨案,我们必须记住26年前那一天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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