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21 | 김연하 기자

[全球What]无钱可撒、疫苗不足、还有紧缩恐慌…新兴市场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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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尼西亚经营旅行社10年的里兹基·埃卡·巴尔达诺近期停业。

2019年其收入达100万美元,员工多达12人,一度蒸蒸日上,但遭遇新冠疫情的直接打击。为筹措租金等费用而求助银行,却无法获得贷款,政府补助金仅为160美元。

据印尼政府公布,受新冠疫情影响,98%的中小企业销售额下降,45%裁减了员工。

近期《华尔街日报》(WSJ)介绍的这一案例,直观展现了发展中国家、即所谓新兴国家恶劣的经济现实。与美国、欧洲相比,其政策支持犹如“杯水车薪”,新冠疫苗接种率又低,先进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出现“大分化(the great divergence)”,如今又添上美国紧缩动向正式启动这一“包袱”。在被迫无奈地权衡上调基准利率的处境下,甚至出现了新兴国家很危险的分析。实际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近期警告称,发展中国家经济可能陷入数年的萧条状态。

据IMF数据,去年先进国家为刺激经济而增加的政府支出规模平均达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3%,而发展中国家为6%,贫困国家仅为2%。这种支出规模差距最终体现为经济复苏的差异。

发展中国家的对外债务正在快速增加。赞比亚、阿根廷、黎巴嫩等已宣布违约(债务不履行)。因负债负担,政府转入财政紧缩,经济复苏更加困难,恶性循环反复出现。

雪上加霜的是,对“紧缩恐慌”的恐惧也将新兴国家经济推向深渊。因为美国经济复苏快于预期,美联储将于2023年加息的预期日益浓厚。华尔街也有不少专家预测明年加息。新冠累计死亡人数达50万、仅次于美国的巴西到6月为止连续三次上调基准利率,其背后正是对紧缩恐慌的担忧。匈牙利同样预告将上调基准利率。

新兴国家回想起2013年5月大规模资本外流的记忆,正饱受此次可能重演同样现象的心理创伤困扰。负债较多的企业面临倒闭担忧。

低疫苗接种率也拖住了急于复苏的经济。据Our World in Data数据,截至19日(当地时间),全球人口中至少接种一剂疫苗的比例为21.5%。不过各国接种率差异巨大。加拿大和英国为60%左右,美国、意大利、德国、法国等为40%~50%,而印尼、泰国、越南等的接种率仅为个位数。

疫苗接种率差距进一步拉大了经济差距。今年预计经济增长7%的美国经济迅速复苏,甚至出现招工困难,英国也摆脱封锁令等各种限制,预计将创下二战后最高增长率。相反,疫苗接种率刚过10%的马来西亚因疫情再度扩散而重新进入全面封锁。越南和泰国等也因疫苗接种困难,经济复苏更是无从谈起。预计这一状况短期内仍将持续。实际上,瑞银预测,到年底先进国家疫苗接种率将达72%,而发展中国家仅为28%。

有观点指出,这种状况最终可能导致新兴国家企业接连破产和中产阶层崩塌。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投资研究负责人理查德·博尔温表示:“(发展中国家的)许多中小企业已经倒闭”,“如果这些中小企业不能复活,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复苏将遥不可及。”

据联合国国际劳工组织数据,发展中国家70%以上的就业岗位由个体经营者及50人以下的小企业提供。IMF预计,到2022年底,除中国外的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人均国民收入将比大流行前减少约20%,而先进国家仅减少11%。失业问题也很严重。印度4月失业率为8%,比3月上升1.5个百分点。其中青年失业率为23.75%,为历史最高。这与为克服招工难而提出加薪和签约奖金的美国形成鲜明对比。

/记者 金莲荷 yeona@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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