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21 | 임석훈 논설위원

“称财政比发达国家健康是无稽之谈…或像日本经历‘失去的30年’”[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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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国家债务急剧增加的担忧之声在国内外不断涌现。根据国会预算政策处近期公开的国家债务时钟,韩国的国家债务(D1·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债务)每秒约增加305万韩元。人均国家债务已远超1700万韩元,预计明年将飙升至2000万韩元区间。但政府与执政党主张财政状况较发达国家良好,并推动编制约30万亿韩元的第二次追加更正预算案,扩张性财政基调并未停止。弘益大学经济学部教授、韩国财政学会会长成明在21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指出:“内伤在加深,只是现在还没有出现症状”,“政府说韩国的国家债务水平与发达国家相比并不糟糕,这是无稽之谈。”他接着批评说:“靠借债发放灾难支援金等对未来一代是巨大负担”,“政治人物为了选票把收益私有化,却把成本社会化。”记者与这位学会会长会面,听取了关于国家债务急增问题及确保财政健全性方案等内容。

-文在寅总统持续要求财政发挥积极作用。

△似乎把财政扩张想得太容易。没有考虑财政赤字的严重性。财政的特点是收益现在产生,而成本却倾向于分摊到不同时间回来,但似乎对这些没有思考。也就是说没有对未来一代的关照。现在政府财政已见底。财政不足时有两种办法:用税收筹措,或发行赤字国债借债。虽然靠房价暴涨带来的财产税增加等部分弥补,但基本上并不是能多征税的状况。最终就是想举国债,令人担忧。

-本来对国家债务的担忧就已很高,不是吗。

△本届政府以来国家债务以相当快的速度增加。以今年预算为准,国家债务比率已接近国内生产总值(GDP)的50%,但政府与执政党还在推动第二次追加更正预算。有说法称追加更正预算规模将达30万亿韩元,若把韩国GDP估算为约2000万亿韩元,这相当于一次性提高相当于GDP的1.5%。韩国国家债务增速之快,连国际机构都要提及。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负担总要有人承担。若要现在就承担当代人所花的钱,就得靠税收,但政府似乎没有这个打算。因为这与选票直接相关。

-那就是把负担转嫁给未来一代。

△仅看第二次全民灾难支援金,大家只谈好处,没有人提成本。如果部分发行国债筹措财源,很可能变成下一代的负担。未来一代是现在的20多岁、10多岁,或者还没出生的人。把债务转嫁给他们是不负责任的。特别是发行国债向全体国民发放灾难支援金这类财政支出,可能成为下一代的巨大负担。

-政府与执政党主张韩国的财政余力较发达国家良好。

△即使财政支出增加,眼下或许看起来没问题。国家债务增加就像气球膨胀。到一定程度还没事,但会在一瞬间爆掉。不能因为五六年后不爆就放心。如果二三十年后爆掉,可能是更大的问题。现在是在玩传炸弹游戏。内伤在加深,只是症状还没出现。等以后症状显现时,想治疗也已经太晚,可能到了无法下手的状态。即便如此,政府还说国家负债水平比其他国家不差,这是无稽之谈。

-为什么说是无稽之谈。

△若比作人,现在的韩国是站在发达国家门槛上的三十五六岁,而发达国家则是过了鼎盛期、跨入五六十岁的状况。到五六十岁时,不管多么注意健康管理,由于老化现象体力也必然下降。忽视这种差异,却主张发达国家状况相当糟糕、我们比他们好所以没什么问题。30年后我们很可能处境比现在的发达国家水平差得多,不能抛开这些条件和差异只看当前结果就作判断。

-尽管如此,政府仍无意停止财政支出。

△即使节约,也不敢保证以后能否承担,反而打开了财政支出的闸口。财政状况今后更可能恶化。因为税收进得少,支出只会增加。税收减少很大程度上受低出生率与老龄化导致的人口结构变化影响。缴纳所得税的年轻层减少,不缴税的高龄层迅速增加。高龄层增加后,除养老金支付之外,贫困支援等支出扩大也不可避免。有统计显示,目前收入最低20%的大部分是高龄层。在这种情况下若继续扩大支出政策,财政漏损将爆发式增加。

-也有人指出扩张财政会刺激通胀。

△政府的判断是随着世界经济显现复苏迹象,我国经济也会好转。以景气好转为理由说要继续扩大财政。扩张财政是在景气不佳或陷入危机时为摆脱困境而采取的措施。在景气好转的情况下还搞扩张财政,不合逻辑。出现通胀担忧是理所当然的。在现在这样的时期,税收应该用于还债。反倒不是增加财政支出的时候。

-与过去的政府相比如何。

△不仅李明博、朴槿惠政府,卢武铉政府也努力不让国家债务恶化。执政初期即使增加债务,到政权末期也力求实现平衡。我们能够快速克服1997年外汇危机或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也是因为财政状况稳健。但文在寅政府从初期就急剧增加国家债务,不能不令人担忧。政府把新冠疫情作为国家债务增加的理由,但事实上此前国家债务就已迅速增加。

-政府称今年税收良好,即使编制第二次追加更正预算也没问题。

△今年第一季度税收增加很大程度上受基数效应影响。今年国税税收预算低于去年实绩。今年的税收预算是去年10月确定的,当时预计今年景气不佳而定得较低。是因为税收估得低才有结余,并非经济真的好转使税收增加。从税收结构看,所得税等比预期减少更多,而财产税等则增加。这只是暂时现象,不可持续。要明白,打了针一时感觉舒服,并不意味着健康真的好转。

-财政恶化时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是在经济危机来临时克服危机的能力下降。也就是免疫力下降。如果像现在这样继续扩张财政,当另一场危机来临时,真的能够应对吗?日本直到1990年代国家债务占GDP比率还只在60%中段水平,而以2020年为准已超过250%。原因是以振兴经济为名大量撒钱、持续扩张财政,使国家债务迅速增加。我们的老龄化速度比日本快。如果不调节债务增速,国家财政会破产,也可能像日本一样经历“失去的30年”。

-要确保可持续的财政健全性需要什么。

△首先要降低接近40%的劳动所得税免税者比重(以2019年为准为36.8%)。免税者越多,不仅难以确保税收,收入再分配功能也会减弱,可能扭曲政策决策。增税也有必要。但针对大企业和富人的“镊子式增税”不可取。对富人增税虽然眼下能吸引目光,但税收效果不大,也无法持续维持,因此不是理想方向。

-那么该怎么做。

△我反对为了现在就花而增税。应当为未来增税。为此,扩大税源很重要。若低出生率与老龄化加速,所得税作为大众税的作用必然下降。因为缴纳所得税的人口比重会骤减。需要普遍性的税种,所以应像发达国家那样利用增值税。提高征收对象广泛的增值税,可以用较低税率扩充税收。只有建立可持续的税收体系,福利政策才能维持。

-但政界对增税方案会感到有压力。

△现在政界怕丢选票,不公开谈增税。似乎想用国债来充抵灾难支援金等的财源。这是把收益私有化、把成本社会化。以灾难支援金或基本资产等名义大肆放开财政,好处由政治人物拿走,成本负担转嫁给国民,这就是其思路。

He is…

1964年出生于首尔,毕业于首尔大学经济学系。在美国威斯康星大学取得经济学硕士、博士学位。曾任韩国税制财政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自2013年起任弘益大学经济学部教授。曾任韩国国税厅国税行政改革委员会委员,现任国会预算政策处预算政策咨询委员会委员、韩国企划财政部税制发展审议委员会委员。今年4月起担任韩国财政学会会长。

/论说委员 林锡勋 shi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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