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以下简称MoMA)除位于纽约市中心的本馆外,还在曼哈顿东侧过桥的长岛市设有分馆MoMA PS1。如果说曼哈顿的MoMA本馆收藏并展出19至20世纪的著名作品,那么MoMA PS1则致力于展出相对不为大众所熟知的艺术家的作品。
PS1原本是独立的当代艺术中心。它是1971年为将废弃破败的建筑改造为艺术家工作室和展览空间而设立的机构,随着纽约成为现代艺术的圣地而一同成长。1997年在现址重新开馆,2000年起正式与MoMA合并。以当代艺术为重点的MoMA PS1,主要围绕维托·阿孔奇、大卫·哈蒙斯、金守子、丹尼斯·奥本海姆等大众可能较为陌生的观念艺术或影像及行为作品进行策划。可以说,它不仅涉及美术,还涵盖音乐、建筑、电影,比MoMA更为全面地处理现代艺术。
在这座MoMA PS1,法裔美国艺术家妮基·德·圣法勒(1930~2002)的展览将持续至9月6日。本次展览涵盖200余件雕塑、影像、绘画、装置、建筑、设计等多种门类,作为该艺术家在美国举办的首个大型展览,纽约人反响热烈。
妮基·德·圣法勒从未正式学习过美术。18岁时的第一次婚姻并不顺利,她因此药物过量服用并患上精神疾病。这一时期,圣法勒放下家务,拿起了画笔。离婚后在欧洲旅行的她,在西班牙巴塞罗那见到高迪的建筑,尤其是奎尔公园之后,开启了对想象力可能性的认知。日后高迪的建筑对圣法勒自1960年代后期正式开始的公共艺术及建筑创作产生了深远影响。
在圣法勒多样的创作中,公共艺术与建筑作品构成了本次展览的主轴。圣法勒正式的公共艺术创作,深受第一次离婚后结识的恋人兼艺术同伴、瑞士出生的雕塑家让·汀格利的影响。汀格利以被称为运动的美术的动态雕塑闻名,但他在公共场所做过许多如巨大规模喷泉般的户外建筑创作,因此为圣法勒的大型创作提供了很多帮助。
从高迪的奎尔公园获得灵感的圣法勒于1979年在意大利托斯卡纳地区购地,开始实施"塔罗花园"的建造计划。展厅中宽大的桌面上摆放着十余件约30厘米大小的小型模型雕塑。圣法勒在建造塔罗花园之前,进行了数年这样的模型创作以构想空间。尽管只是试验性的前期工作,作品的线条、形态与色彩却极为细腻。这些后来被重新演绎为巨大尺寸的混凝土雕塑,并覆以陶瓷和镜面瓷砖。塔罗花园于1998年以超越高迪奎尔公园规模的雕塑填满,获得了划时代的评价。圣法勒在完成塔罗花园后说:"我想展示女性艺术家也能进行巨大规模的创作。"
另一侧还展出了圣法勒制作的香水、灯具、珠宝等艺术衍生品。为建造塔罗花园需要巨额资金的艺术家,通过销售这些商品获得收益以支付费用。圣法勒对影像的兴趣不亚于公共艺术。她既制作过长篇电影,也进行过基于安徒生原作的电视剧集创作。以安徒生寓言为想象制作的雕塑被置于影像背景中,其中一件《Le palais (Auberge)》是从各种动物获得灵感的有机形态建筑物,被营造成孩子们的游乐场,各处摆放着读书或午睡的小型人体形态雕塑。
展览后半部分重点陈列了圣法勒的平面素描与绘画作品。她那乍看如同儿童童话书的平面作品中,文字与图画同华丽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圣法勒积极将此类创作用于艾滋病救助活动。平时十分关注社会议题的圣法勒认为,有必要唤起人们对1980年代中期在全球扩散的艾滋病的警觉,出版了《AIDS: You Can't Catch It Holding Hand》等书籍,热心投入艾滋病预防教育。
圣法勒以女性艺术家的人生、纪念碑式的巨大规模创作、多样的行为艺术创作等,拒绝了传统的美术惯例。在当时未获认可的她,今年春季随着纽约曼哈顿"Salon 94画廊"的回顾展以及MoMA PS1的展览而重新受到关注。/文·图(纽约)=艺术顾问 严泰根
※笔者严泰根毕业于韩国艺术综合学校造型艺术系,在纽约佳士得教育学院取得艺术商业硕士学位后,曾任职于拍卖公司佳士得纽约。因在当地画廊体验艺术现场,纽约成为其立足之地,至今仍在当地艺术界工作。
/记者 赵祥仁 ccsi@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