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18 | 여론독자부

[以古典读世界] 明察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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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苗接种率已超过全体国民的25%,政府正针对完成接种者推出多种激励方案。据称可在室外脱下口罩、家人见面时人数限制放宽,或可进行国内外旅行。一年半以来全球饱受新冠之苦,如今似乎久违地感受到了希望。由此,文化界、旅游业等正试图舒展此前紧缩的肩膀。

但在接种疫苗后仍感染新冠的突破性感染案例出现、对现有疫苗抵抗力强的变异病毒层出不穷的情况下,高唱希望之歌仍显仓促。当下的希望是掺杂着期待、盼望尽快摆脱新冠的希望,而非能够有效控制新冠的科学希望。也就是说,当下的希望并非已完全摆脱新冠的安全希望,而只是仍留有前景未明之忧的不安希望。

即便是不安的希望,考虑到此前痛苦与绝望的深度和广度,也足以让人感到安心。因为在完全无法预估新冠这条长隧道何时结束的局面下,形势正转向可预期一定程度控制的状态。在此阶段,应回顾至今走过的历程,判断今后前进的方向,对待解课题既要如显微镜般细致审视,也要如望远镜般远望大局。否则,若只沉醉于希望而不做该做的事,新冠的痛苦可能不断重演。

只有逐一具体审视这两个方面并制定计划,才不仅能延续防疫的成功与接种的速度,还能具备应对变异病毒和新型传染病爆发的能力。此时,宏大的问题包括疫苗主权的确立、各地区传染病专门医院的指定与设立、防疫与接种专业人力的培养与待遇等;细微的问题则包括依新冠形势调整防疫守则、对献身于防疫与接种的机构和人员给予适当待遇等。

活跃于战国时代的孟子曾访问齐国,向宣王游说时区分了客观上做不到的“不能”与客观上能做却主观上连尝试都不肯的“不为”。为区分“不为”与“不能”,孟子提出了假设情形:“力足以举百钧,而不足以举一羽”(说人的力气能举起三千斤的重量,却举不起一根鸟羽),以及“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说眼力能在秋天换毛时看清细微的毛尖,却看不见车上装载的柴薪)。

举起三千斤重量、看清细微毛尖,是客观上难以做到的“不能”之例;而举起羽毛、看见柴薪是谁都能做到却不愿去做的“不为”之例。孟子想通过区分“不为”与“不能”,批评齐宣王本可救助陷于苦难的百姓,却不愿施行与之相称的政治的做法。

就新冠而言,我们必须超越孟子所说“不为”与“不能”的含义与脉络。不仅要解决能做却不愿做的“不为”问题,若未来有需要,还要解决眼下做不到的“不能”问题。用孟子的语言来说,既要能举起三千斤的重量、能看清秋日细微的毫毛,也要能举起一根羽毛、看见车上的柴薪。也就是说,要研究和开发能遍查动物身体、看清秋日新生毛发以及举起三千斤重量的宏大技术。同时,也要像仔细察看羽毛和车上柴薪那样,细致体察那些不断奉献之人以及遭遇难以理解的委屈之人的心。

如果如今仍以繁忙紧急为由,无法就“明察秋毫”与“力举百钧”、“见舆薪”与“举一羽”的问题给出答案,那就只会对该感谢的人反复道谢、对受委屈的人只投以惋惜目光,暴露出一个不成熟共同体的真面目。若如此,即便得到不如齐宣王的评价,也无从叫屈。

/舆论读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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