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17 | 손구민 기자

[全文]金镇旭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处长:“不会回避政治性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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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处长金振旭表示:“公调处不会因为案件存在政治争议就一味回避,即便调查此类案件,也将不作政治考量,只依据法律和原则行事。”

金处长当天在位于政府果川办公楼的公调处举行的记者恳谈会上通过开场发言强调了上述内容。这是他在“为首尔高检检察长李成允提供护送式调查”争议发生57天后首次开口。

金处长多次强调,公调处不应回避政治敏感案件。此番表态似是考虑到,在公调处对前检察总长尹锡悦滥用职权嫌疑举报案启动调查一事曝光后,政界曾提出强烈批评。

金处长特别强调:“目前公调处只能在众多案件中作出筛选后进行调查”,“在此过程中,根据调查对象是谁、案件内容为何,有相当多案件被视为政治案件。在这种情况下,既难以全部回避这些案件而只调查其他案件,这样做似也并不可取。”这被看作是他委婉表明,决定调查尹前总长案件的背后并无政治考量。

金处长接着说明:“无论调查对象是谁,都应在不带预断或成见的情况下进行调查,若认定存在犯罪嫌疑则提起公诉,若难以认定则坦然作出不起诉决定,并向国民详细说明得出该结论的理由,我认为这是侦查机关的职责。”这被解读为,他表明将不预设起诉或不起诉方向,公正调查尹前总长案件。

金处长还对检察机关发表了“有骨头”的言论。金处长说:“依据公调处法,公调处检察官同样是大韩民国的检察官。”检察机关主张,对于公调处检察官没有起诉权的事项,其身份属于司法警察官,应配合检方的补充调查要求等。金处长此言相当于强调不接受检方的主张。

另一方面,金处长还就“李成允护送式调查”争议作出正式道歉。金处长表示:“在此前立足的过程中出现了试错。本应更加慎重地处理事务以免引发公正性争议,未能做到这一点,我表示道歉。”

以下为公调处处长金振旭开场发言全文

大家好

今年1月21日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公调处”)成立时正值凛冽寒冬,转眼已是初夏。在疫情环境依旧持续的当下,各位想必十分辛劳。

公调处顺应根除公职社会腐败与改革权力机关这一时代课题而诞生,但期待与忧虑同时存在也是事实。我在就任致辞中曾表示,赋予公调处的权限是依据宪法第一条从国民那里获得的权限,因此将按照国民的标准行使,并谈了几项原则,今天想更具体地作些说明。

公调处成立后,我听到最多的嘱托大概就是希望不要左顾右盼,依法依原则公正处理案件。

公调处在4月中旬和5月中旬完成检察官与调查官任命,并公布案件事务规则后,正式进入调查体制。但如大家所知,检察官与调查官的选拔尚未结束,今天已通过人事委员会决定追加招募目前空缺的检察官。尽管如此,为顺应国民希望迅速启动调查的期盼,目前正在调查多起案件。就此,我想就公调处所追求的调查原则谈几点。

首先,我国宪法要求侦查机关遵守正当程序、注意保障被调查对象的辩护权后再进行调查,刑事诉讼法对此作了具体化规定。在嫌疑人或被告人被确定有罪之前推定其无罪的原则,同样是侦查机关必须遵守的大原则。

我理解,国民对公调处的期待,是希望不要因袭既有侦查机关错误的调查惯例,而要在遵守这些法律和原则的同时公正调查。公调处的调查对象是高级公职人员,具有特殊性,并且并非高级公职人员的所有犯罪都属调查对象,而限定于滥用职权、渎职等特定犯罪类型。但我理解,忠于调查的基本、同时严正调查,正是国民的命令。

我知道,长期以来国民认为存在这样的不处罚案例:因为是高级公职人员,或因为在权力机关任职,即便犯下类似罪行也与普通人不同而不被处罚,正因如此,为了严正的调查与案件处理,公调处才得以设立。

但如果说调查是侦查机关为查明犯罪嫌疑有无、决定是否提起公诉而进行的活动,那么预先摆出某种预断或结论的调查很难说是正确的调查。无论调查对象是谁,都应在不带预断或成见的情况下进行调查,若认定存在犯罪嫌疑则提起公诉,若难以认定则坦然作出不起诉决定,并向国民详细说明得出该结论的理由,我认为这是侦查机关的职责。而且在此过程中,最大限度注意避免违反无罪推定原则、对嫌疑人的辩护权或人格权等造成重大妨碍的公开嫌疑事实或泄露公务秘密等行为,才是正确的调查。

公调处正立足于这样的调查原则,在注意避免公开嫌疑事实或泄露公务秘密等的同时开展调查。另外,我也要说明,基于这些原则的公报准则也正在制定中。

其次,依据公调处法,公调处全体成员必须保持政治中立,在履行职务时不得接受外部任何干涉或指示。我本人也多次表示,一定会守住政治中立性与独立性。

然而如大家所知,目前公调处只能在其他侦查机关移交的案件、国家机关委托调查的案件以及控告、举报案件中作出筛选后进行调查。在此过程中,根据调查对象是谁、案件内容为何等,似有相当多案件被视为政治案件。在这种情况下,公调处以维护政治中立性为名,全部回避可能存在政治争议的案件而只调查其他案件,既有困难,似也并不可取。

重要的是,我想国民的要求恐怕是:不要因为案件存在政治争议就一味回避,而是即便调查此类案件,也不作政治考量或判断,只依据法律和原则作出法律上的判断与决定。如此看来,比起调查哪些案件,以何种方式调查并得出结论更为重要。

依据公调处法,公调处检察官同样是大韩民国的检察官。检察官曾被称为公益的代表者、准司法机关、地球上最客观的官署。我也认为,大韩民国的检察官们正是以使命感默默出色承担所托职责的人。

据说作为准司法机关的检察官承担拥护人权义务与客观义务。客观义务是指检察官不仅要证明被告人的嫌疑,也要维护其正当利益的义务。我们在案件事务规则中明确写入将“倾听”嫌疑人等案件关系人的陈述,同样是表明要在调查过程中避免出现冤屈、忠于检察官客观义务的意思。无论是检察厅所属检察官还是公调处检察官,只要是大韩民国的检察官,就应忠于检察官这一基本义务,严正调查,并公平无私地决定是否提起公诉等。

据我所知,目前受到国民信赖的韩国宪法法院或国家人权委员会,在名副其实地确立为国家机关方面也耗费了相当长的时日。我并不认为公调处仅用几个月就能真正具备调查能力并站稳脚跟。我认为至少需要数年。在此过程中也会出现试错或过失。

公调处此前在立足过程中出现了试错,并因此让国民担忧,对此我深感抱歉。本应更加慎重、更加郑重地处理事务以免引发公正性争议,未能做到这一点,我表示道歉。

也有人指出,事情已经过去,再度道歉反而会制造新的问题。但我认为,即便是已过去的过失,承认并纠正才是走上正道的捷径。

我很清楚国民的期待与热望:希望公调处不只是再新设一个检察厅,而是成长为与既有侦查机关不同的侦查机关,成长为忠于法律与原则、忠于调查基本的侦查机关。另一方面,我也很清楚围绕公调处存在对政治中立性的疑问与忧虑。

我们公调处将不忘国民的期待与忧虑同时存在这一点,通过公平无私、严正的案件处理,努力确立为受国民信赖的国家机关。

公调处目前正在推进检察官与调查官的追加选拔,仍是一个处于组建之中的侦查机关。而且从调查人力规模来看,是一个相当小的侦查机关。但它是通过对高级公职人员的公正调查与提起公诉等,在我国宪政秩序中直接实现法治的机关,也是从国民那里被赋予根除公职社会腐败与改革权力机关使命的国家机关。

恳请国民稍加耐心,以严厉但温暖的目光关注公调处。我们将始终不忘公调处为何诞生、我们为何在此的使命,以虎视牛行的姿态,像牛一样踏实地处理工作。

恳请各位不要吝惜对公调处的鼓励、充满关爱的批评与建议,使新生侦查机关公调处能在我国宪政秩序中扎稳根基,为建设国民所期盼的公正社会贡献一份力量。

最后,不久将再次进行检察官选拔,希望有能力的法律界人士踊跃报名,我也要表示,欢迎包括前任及现任检察官在内、具备调查能力的人士。

非常感谢。

/记者 孙求民 kmsohn@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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