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17 | 최성욱 기자

[书架]法律对所有人平等吗,审判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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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无罪,无钱有罪”。这是1988年劫持人质的池江宪在法庭上留下的话。当时在法庭上仅被记录为罪犯的自我正当化逻辑,但这句话在数十年后的今天,每当谈到法律面前的平等时仍被提及。

对于“我们在法律面前平等吗”这一提问,很难痛快地回答“是”。这是自立法之前就反复出现的问题,但回顾我们的历史,事实上法律面前的“不平等”反倒是普遍现象。即便在民主主义已扎根的今天,情况是否有大的改变仍是疑问。

检察官出身的律师金熙洙所著《站在历史法庭上的法》,讲述的是人类历史上长期成为争论焦点的刑罚不平等。作者从法律史与法哲学视角追溯被扭曲的法的历史,以法律的标尺重新审视韩国近现代史:本应守护国家与国民的法如何被滥用,何种逻辑蜕变为压制正义的手段等。该书可以说是一份针对法的控告书。

该书从我国近代法院的首个判决——全琫准有罪宣判开始,到日本殖民统治时期乙巳条约与国际法、殖民地法的实质,临时政府与独立运动的合法性问题,掌权者所为的宪法破坏,通过刑讯、酷刑手段伪造案件的法律逻辑,以及刑罚不平等问题,以法与正义的视角审视了震动韩国的主要事件与判决。

我国近代司法制度的起点是甲午改革。甲午改革后设立的最初近代法院所作的第一个判决,是对率领东学农民革命军的绿豆将军全琫准等5人的判决。审判所对他们适用了相当于今日军事叛乱罪的“军服骑马作变官门者不待时斩”,判处死刑。

作者称这场审判为“黑暗而愚昧时代的自画像”。理由在于,腐败无能的朝鲜虽引入了法律制度,但近代法理念无法扎根,近代法院也无法履行其职能。在近代精神未在社会落地、仅具近代框架的司法体系尚未把握自身角色的状态下,对改革领袖们作出的判决是残酷的。

在西方,对苏格拉底和耶稣的判决是最戏剧性地展现以正义之名的矛盾的案例。苏格拉底因信奉别的神、腐化青年而被判死刑,耶稣则因亵渎神、背叛罗马皇帝之罪被判死刑。正如这些案例所显示的,该书指出,历史上正义并非总是胜利,相反正义获胜的情形极为罕见。

进入20世纪后,法与正义以帝国主义之名被滥用。日本以自由与平等、从压迫中解放这一所谓文明论为旗号,将殖民统治合法化。包括日本在内的帝国主义国家用以正当化殖民统治的文明论,是一种将落后于近代文明之地引向光明世界的理念。按此逻辑,独立运动行为即等同于犯罪。但被称为国际法思想根源的文明论只是虚构。作者指出,与帝国主义国家的主张不同,当时国际法上对殖民统治或文明国标准并无任何既定规定。

刑罚不平等在现代社会仍在延续。其背景是掌权者所为的宪法破坏和大量产出的恶法。我国宪法自1952年第一次修宪开始,至1987年共修改9次。问题在于,大多是由掌权者主导、为掌权者服务的权力结构改编。该书列举了因拼凑式修改而成为问题的代表案例,如“草原河豚店事件”“三星集团 X档案事件”“国情院女职员评论事件”等。

偷了15万韩元的人被判实刑,挪用1500亿韩元的人却被公然判处缓刑;无论收入差距多大,对相同过错都课以相同罚金的处罚,能称为公正吗。该书诊断称,这一切都是实质性的刑罚不平等,即“有钱无罪、无钱有罪”的法律惩罚贫穷的韩国现状。以为是废纸而捡起的纸箱中装有五个土豆,因此被判罚金50万韩元的独居老人;独自养育两个孩子、拖欠牛奶费73万韩元而被判罚金100万韩元的未婚妈妈等——书中还指出,目前我国每年因无力缴纳罚金而须入狱的人数多达4万人。

该书主张刑罚也需要民主化。书中称,为消除刑罚不平等需要制度改革,并提出在刑法及刑事诉讼法中引入日数罚金制(差别罚金制)、对罚金刑引入缓刑、将罚金分期缴纳与延期缴纳明文化、制定关于罚金未缴者社会服务执行的特例法等替代方案。

作者表示:“因为寻找‘法或正义是什么’这一提问的答案是人类永恒的课题,正如过去那样,明天寻找正确答案的旅程仍将继续。”定价1万4800韩元。

/崔成旭 记者 secret@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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