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副总理洪楠基保有两项新纪录。第一是史上任期最长的经济政策掌门人,第二是花掉国家资金最多的“国库守门人”。洪副总理就任以来3年间,财政赤字即便仅计入今年第一次追加预算,也预计达292万亿韩元(54万亿韩元+112万亿韩元+126万亿韩元)。这大约是连续14年财政赤字起点2008年至2018年11年间累计赤字额的1.2倍。这两项纪录密不可分。正因为放弃了作为财政守门人的信念,“洪白旗(洪楠基+白旗)”或“洪头蛇尾(洪楠基+虎头蛇尾)”这样的恶名如同标签般跟随着他。出身韩国企划财政部的前经济部门长官曾在私下场合感叹“这是企划财政部的耻辱”,但考虑到“青瓦台政府”这一痼疾,这一评价过于苛刻。曾重用身处闲职的他的前经济掌门人说,“他不违逆上级的意思,能很好地服从”。这大概才是准确的。
洪副总理本月初正式宣布编制今年第二次追加预算,再一次展现了“唯命是从者”的真面目。距文在寅总统上月末主持国家财政战略会议、下达财政动员令仅8天。不只是追加预算,他还预告明年预算案也将延续扩张财政趋势。即便考虑到新冠疫情的特殊性,也不得不追问:在政权末期如此大手大脚花国家的钱是否妥当?或许是想着反正一直撒钱撒惯了,最后再多放一点又算什么?抑或是眼前晃着明年江原道知事选举的影子?
从未经历过的财政运用应该就此收尾。今年和明年的经济增长率分别约为4%和3%,远超潜在增长率。用国家资金刺激景气的名分本就不足。以景气暖风未能均匀扩散为理由,也站不住脚。缓解两极分化的关键并不在于财政少花还是多花,而在于结构改革,这是不言而喻的。何况扩张性财政政策与应对逼近的通胀压力正相冲突。即便放出国家资金使家庭钱包变厚,一旦消费者物价上涨也会全然白费。对现政府视为传家宝剑的收入主导、包容性增长而言,通胀才是最大的敌人。韩国银行已经打开了紧缩的转向灯。一边主张放钱,一边想要回收资金,这种奇特局面国民该如何理解?
即便家境并不宽裕,也不把柿树上的红柿全部摘下、留下几个,这曾是我们的美德。财政健全性恶化是未来一代的税收炸弹,这种长远的话且不必说。回顾历届政府任期末的财政运用,留“喜鹊食”的传统一直延续。追求“大政府”的卢武铉政府在2007年实现财政盈余,减轻了下届政府的负担。李明博政府整个任期都未能摆脱财政赤字,但将任期末实现均衡财政确立为政策目标,这一点应予肯定。当时的企划财政部长官朴宰完在2012年末始终拒绝前总统朴槿惠当选人一方追加发行国债的要求,展示了国库守门人的典范。朴槿惠政府在编制任期最后一年2017年度预算时,将支出增速(3.7%)压制在收入增速(6.0%)以内。当时的紧缩为现政府成立之初编制就业追加预算留下了余力。
明年预算由现政府编制,但执行是下届政府的事。仅因税收增加,就在结算之前把钱一粒不剩地掏空,这是“洪白旗财政”的极致。最长任期这一头衔的价值难道只有这些?去年也有未用完的结余资金,但依照国家财政法用于扩充地方财政、偿还国家债务和纳入下年度预算。要求洪副总理如今像前长官朴宰完那样,以“分肉桶(猪食槽)”来反击放钱要求,或许是过分的要求。即便如此,若有廉耻之心,至少应留下“喜鹊食”。政权明年结束,但政府仍将延续,故有此言。/chans@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