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14 | 송종호 기자

[宋钟浩的众说纷纭]“二十代男性”推起的李俊锡旋风…“性别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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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对国民力量党新任党代表李俊锡的关注十分火热。1985年生,三十六岁。宪政史上首位30多岁的政党代表。就任党代表后依然像平时一样骑着公共自行车到国会上班的党代表。如同一部电视剧般的李俊锡旋风在过去一个多月里撼动了韩国政坛,今后这股风的强度看来还会更强。围绕所谓的李俊锡现象,众多评论人士和专家给出了“青年政治”“世代交替”“MZ世代旋风”等各种定义与评价,但要真正看清这一现象的本质,就必须点明李俊锡之风的震源地。

━ “以梨水站事件为开端的‘性别矛盾’为其在年轻世代中奠定了大众人气基础” 他在2019年出版的《公正的竞争:追问大韩民国保守的价值与未来》的开篇文章中有这样一段:“2018年11月以梨水站事件为开端爆发了巨大的性别矛盾,以此为起点,出现了与此前保守—进步结构之间形成的政治运动场不同形态的运动场。以2019年2月关于女性配额制的《100分钟辩论》为起点,我在意想不到的领域中奠定了在年轻世代中的大众人气基础。”

李代表早在四年多前就关注到了引发政治“裂痕”的事件,并以此为基础察觉到了可以获得“大众人气”的路径。当时他自己也把这称为“意想不到的领域”。当既有政治人物一拥而上代言受害女性立场时,他关注的是由此被边缘化的20多岁男性(“二十代男”)。如果只是一时顺口为“二十代男”代言,他不可能一路做到党代表。他在同一本书中这样主张:“在性别问题上,年轻世代也在要求新的秩序。既有世代把自己曾以家长制秩序施加于女性的不平等,事后开出补偿账单塞给2030世代男性,强迫他们牺牲。未来世代为了不继承产业化世代与民主化世代留给他们的、毫无对策的负债,将会更强烈地抗争。”

他开始把性别问题不视为女性与男性之间的矛盾,而是指向既有政治人物与既有世代,从而在既有秩序上撕开裂痕。就在保守党青年政治人物撕开既有秩序之际,凑巧的是民主党每隔一阵子就爆出性丑闻问题,且未能伴随彻底的自我反省,最终在4月7日的补选中惨败。(尽管有人指出房地产问题、曹国事件等多种变量,但考虑到此次补选正是因朴元淳、吴巨敦两位前市长的性丑闻事件而举行的选举,民主党本应更多地聚焦于自身应负的责任。)

━ 执政党对“李俊锡现象”的错误解读……盘算“青年大选筹划团长”

共同民主党正在紧张。有人说,为给李俊锡之风做损害控制,近期将成立的大选筹划团团长可能会任命青年。民主党的立场是,要以包括院外人士在内的年轻筹划团来对抗李俊锡之风。在此背景下,三十九岁的青年最高委员李东学被提及为团长候选人。这是诊断错误,而且错得很大。李代表的当选并非单纯的青年之风、世代交替之风,而是“二十代男”推起来的典型“反冲(backlash)”,试图用生物学年龄来应对这一点本身,恰恰证明了“无能的老古董”。

━ 李俊锡想送给青年的礼物:“不被激进女性主义折腾的世界” 反冲是指随着社会、政治变化而在大众中出现的反弹。它是黑人人权运动、女性主义、同性婚姻立法、税收政策、枪支管制等主要由进步性社会变化引发、当保守势力对自身影响力与权力感到威胁时出现的一系列反动现象。

李俊锡现象属于反冲的依据可以从支持率中找到。在各类民调中,20多岁群体对李代表的支持率稳定在50%~60%水平,尤其20多岁男性一度超过70%。连传统上支持国民力量党的60多岁老年层也以“把局面翻一翻”为由加入,形成了大势。可以说20多岁男性起到了推高李俊锡旋风的决定性作用。尤其对于对文在寅政府“受害意识”强烈的他们而言,“李俊锡”是坚实的支持者与代言人。他的书《公正的竞争》中写到,想送给青年的礼物是“不被激进女性主义折腾的世界”。

对于在选举期间也引发争议的配额制,他断言:“承认男女差异、并试图在制度上加以矫正的尝试,出乎意料地并不成功。比如仅就政治而言,女性比例代表被分配约50%的配额,但认为该制度成功的人并不多。用公司女性高管人数多或少来处理女性不平等问题,并不自然。”在同一本书中,李代表这样诊断:“女性主义带有某种程度的整体主义倾向。女性主义原封不动地暴露出具有同质性的群体所具有的问题。人们相当多地看到,它不止步于主张女性权利,而是变质为厌恶男性。”这是明确的“反冲”现象。

━ 李俊锡的公正价值……女性与男性的“实力” 归根结底,他所主张的“公正”价值,聚焦的是“实力”,而不是女性与男性的不同。

再次引用该书。

李俊锡代表的“公正的竞争” “我认为,为解决性别问题而出台的女性配额制等日益复杂的性别平等政策,可能引发更多社会矛盾。让数字更接近平等的努力,最终会让我们社会的性别问题变得更复杂。知道年轻男性在哪个YouTube视频下留下最多恶评吗?是以女警为主题的宣传视频。他们觉得自己明明能抓好小偷却考试落榜,而女警却在拍看起来与治安活动无关的宣传用跳舞视频……年轻男性心中就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我认为不应容许以在私营企业中主张男女平等为名的配额制、按性别优待选拔。更何况在公共领域、公务员的情况下,这会持续一辈子。正因如此,无法享受配额制好处的男性似乎感到更强的被排斥感。我们社会需要就公正的定义进行深入讨论。” “我从未听说女性、青年、残疾人委员会制定出了好政策。也没听说它们做过具有政治意义的事情。哪个党都一样。我认为,政党必须统辖这种组织这一点本身就是不合时代的想法。” “我认为,必须对女性另行照顾这种想法本身就很危险。从承认女性的特殊性、以照顾为名开始配额的那一刻起,事情就会变得纠结。”

到了这个地步,民主党面对李俊锡现象的紧张感就必须以另一种方式化解。在传统上支持民主党的20多岁女性加速流失、而一开始就不支持它的20多岁男性大举向国民力量党进一步集结的情况下,民主党的选择反而可能是简明的。

━ “民主党只对女性主义运动‘全押’”……李俊锡的“分化术” 把李俊锡现象解读为青年世代崛起并与之共鸣的声音很高。如前所述,民主党甚至在设想以青年出任大选筹划团来平息李俊锡之风。这绝非如此。民主党内部曾有人把4月7日补选的惨败定性为女性主义之过。如果对此次李俊锡现象也只看青年政治这层外衣来分析,很可能犯下同样的错误。

李代表在补选结束后立即在Facebook上指出:“民主党低估了2030世代男性的选票凝聚力,只对女性主义运动全押,所以惨败。”这带来了不少启示。他很早就看穿了:20多岁女性会因朴元淳、吴巨敦两位前市长的性丑闻以及无法妥善处理此事的民主党而失望离去,而“二十代男”则会以民主党是“女权政党”为由离开。

━ 对国民力量党狂热的“二十代男”与不同的20多岁女性 来看看实际的政党支持率。从2013年以后韩国盖洛普的政党支持率调查(以每年4月为准)走势看,2013年朴槿惠政府启动时20多岁女性对新世界党的支持率为27%,但以2016年前总统朴槿惠被弹劾为起点暴跌至3%,至今仍未摆脱个位数。在所有性别与年龄段中,对国民力量党支持率为个位数的只有20多岁女性层。相反,20多岁男性对国民力量党的支持率稳定保持在25%~28%之间。

20多岁男女对民主党的支持率更具戏剧性。女性在2017年6月一度高达94%,直到“秋—尹矛盾”最为激烈的2020年10月才首次开始低于50%区间。相反,男性约为16%,除朴前总统被弹劾时期外一直停留在10%区间。

在此次补选的出口调查结果中,20多岁及以下男性对当时国民力量党候选人吴世勋的支持率为72.5%,对民主党候选人朴映宣为22.2%。相反,20多岁及以下女性中朴候选人为44.0%、吴候选人为40.9%,反而是民主党支持更高;而对民主党“诉称受害者”等不当应对感到失望的选民,还向小党派投出了15.1%的支持。归根结底,若仅看20多岁的民心来判断,李俊锡代表的当选是国民力量党支持者理性选择所造就的结果。那么,现在民主党的理性选择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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