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国民年金将制定投资者可广泛使用的环境、社会、治理结构(ESG)评价标准。在ESG经营于全球扩散的当下,我们希望摆脱单纯追随者的角色,直接参与规则制定,构建‘国民年金ESG Plus倡议’。我们将选定7至8个主题,由国民年金来整理各不相同的ESG评价标准。”
截至今年2月已累积860万亿韩元基金、跃居世界三大养老基金之列的韩国国民年金公团理事长金容振,11日在首尔江南的国民年金公团办公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我们已成立了汇集各自分散的ESG相关讨论的工作组(TF)”,并披露了上述抱负。同时他强调,政府不应通过制定监管等方式介入企业的ESG经营。
金理事长接着表示“到今年第一季度,年金运用收益率达到4%,取得约33万亿韩元收益”,“将在5年内把整体基金运用中的海外股票投资扩大至35%、替代投资扩大至15%”。关于去年已突破300万亿韩元的国民年金海外投资,他预测“到2025年将增加约一倍,达到600万亿韩元”。
曾任韩国企划财政部第二次官的金理事长出身正统经济官僚,一生致力于解决公平交易、企业治理结构、环境等ESG类公共领域问题。他在繁忙日程中抽出时间出版了与ESG相关的《国民年金同行的ESG新路》一书,也是因为他平时对这类议题十分关注。
金理事长强调“ESG曾是人类的普遍常识”,“最近全球投资者与资本向其集中也正是出于这一原因”。正如他所言,美国市场调查机构彭博新能源财经(BloombergNEF)曾表示,去年全球ESG债券及贷款市场规模约为827.6万亿韩元,两年内增长逾一倍。这也是全球企业不得不相继宣布ESG经营的原因。如果说过去是监管或银行贷款等施压手段推动企业行动,那么现在则是通过经济与投资机制形成的自发生态在运作。
金理事长把不同ESG评价机构之间评分差距较大列为现行ESG投资体系的问题所在,这也是国民年金决定亲自出面的背景。他指出“目前包括MSCI(摩根士丹利股价指数)、FTSE(金融时报股价指数)、DJSI(道琼斯可持续经营指数)在内,韩国国内也有多家机构进行ESG评价,但一致性不足,评价机构、作为需求方的金融公司以及参与评价的企业都感到为难”。他并表示“如果一家企业的ESG等级因评价机构不同而相差多达4个级别,哪家金融公司会相信评价结果呢”,“国民年金自2015年起设计企业ESG经营审查体系,拥有评价韩国国内1000余家企业的系统,能够建立让所有人认可的体系”。
国民年金计划将ESG审查体系积极反映到自身投资中。今年起在韩国国内股票直接运用过程中,对ESG D级标的实施限制超过基准配置的措施;明年起在选定委托运用公司时,对制定了责任投资政策及指针的运用公司给予加分。此外,还将把ESG评价适用于海外股票及债券直接投资领域。此前今年5月,国民年金基金运用委员会通过“脱煤”宣言,公布了对国内外新建燃煤电厂排除、限制投资的负面筛选机制。
不过金理事长对政府介入ESG划下界线。他斩钉截铁地表示“政府一旦制定政策,市场就会将其视为监管,企业则会想出对策加以规避”,“唯有ESG必须由企业以长期战略自发推进,因此为避免企业将其视为监管,政府不应介入”。
明年基金规模将突破1000万亿韩元的国民年金,去年尽管受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影响、海外投资环境极不明朗,仍录得9.7%的收益率。继2019年11.3%的收益率之后,去年又取得接近10%的业绩,据统计两年间累积收益达145万亿韩元。今年仅第一季度收益率就达3.94%,赚取32.7万亿韩元。
但等待国民年金的未来并非一片光明。尤其是有观点指出,在加速的低出生率与老龄化趋势下,养老基金枯竭无法避免,这一点相当刺痛。近期在出生率骤降之下,有观测认为年金枯竭时点将提前,2030一代中“到底还能不能领到年金”的不信任感也不少。金理事长也坦言“人口结构是个问题,但低增长、低利率也使基金运用收益不断减少”。不过他表示“即使基金耗尽,国家也会负责支付年金”,“只要国家存在,国民年金在老年时必定会发放”。
关于韩国的国民年金制度,金理事长评价称“1988年首次引入后,10年后的1998年启动首次年金改革,引入‘年金财政计算制度’,规定每5年必须进行财政推算并提出制度改善方案,这是做得非常好的事”。他强调“文在寅政府时期进行了第四次财政计算,政府据此提出了四项改善方案”,“年金改革问题不是党派问题,而是对未来一代的责任,希望能尽早展开讨论”。
在制度改革被推迟的情况下,他正积极致力于改善养老基金的收益性。金理事长说明“养老基金运用的核心是收益性与安全性,即追求既不过分低于、也不过分超出市场走势的收益”,同时表示“中长期希望扩大风险资产”。这是基于判断认为,在年金保险费收入高于年金给付支出的2030年之前,为实现基金收益最大化可以扩大风险资产。
据此,他决定到2026年将资产配置为股票50%、替代投资15%、债券35%,并在50%的股票中把15%投向韩国国内、35%投向海外。这意味着韩国国内股票比重将从3月现在的20.5%大幅下降,因此部分投资者反对称国民年金正在给韩国股市制造利空。
金理事长表示“目前国民年金较高的国内股票投资比重有时会成为市场的负担”,“国民年金持有的股票总有一天也需要变现,过度提高国内市场比重对市场也并非可取”。他接着说明“3月已将偏离允许范围从2%提高到3%,将在降低国内比重的过程中把负面影响降至最低”,“这是在新冠导致波动性较大的行情中实现稳健投资的方案”。
为扩大收益性,金理事长还决定推动基金运用本部专业人才的扩充。基金运用本部具备投资经历的运用人员从2015年的219人增加到2021年的326人,增长1.5倍以上。国民年金的构想是,不仅招聘有经验人员,还配合海外投资比重扩大增加新职员公开招聘,把有潜力的年轻金融专家培养成全球性人才。金理事长表示“海外投资额将从去年底的304万亿韩元扩大到2025年的600万亿韩元”,“韩国熟练于海外投资及替代投资的人才库并不多,因此将直接招聘年轻人才,增加教育培训投入,把他们培养为专业人才”。
据此,还新引入了运用职岗位的职业发展项目。通过从组织适应到国内职务乃至海外职务现场培训的专业化课程,把新人才培养为投资专业人力,并提供成长为海外投资专家的机会。金理事长表示“负责海外投资、直接与海外伙伴策划开发、结构化并做成产品的人,与没有做过的人差别很大”,“希望通过向合资企业派遣国内人力、向海外大型金融公司派送短期研修,提升基金运用本部和韩国的金融能力”。
◇He is··· △1961年生于京畿利川 △1979年清州世光高中 △1986年成均馆大学教育学系 △1986年行政高等考试第30届 △1998年企划预算处政府改革室改革企划总括 △2008年韩国企划财政部革新人事课长 △2012年企划财政部公共革新企划官、发言人、社会预算审议官 △2015年总统直属地区发展委员会企划团长 △2016年1月~2017年6月韩国东西发电社长 △2017年6月~2018年12月企划财政部第二次官 △2020年8月~国民年金公团理事长
/世宗=禹永卓 记者 tak@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