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12 | 구아모 기자

“强征劳工赔偿判决”与“慰安妇索赔诉讼”接连不断的日本殖民时期法庭之争 [瑞草洞喧腾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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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7日,强制征用劳工及遗属对日本企业提起的“最大规模损害赔偿诉讼”被法院裁定驳回,与此同时,首尔中央地方法院正在审理的另一起“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相关诉讼”的走向也备受关注。

据法律界12日消息,目前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分散审理着约25起诉讼,包括日军慰安妇受害者对日本政府提起的诉讼,以及强制征用受害者及遗属对日本企业提起的诉讼。

首尔中央地方法院民事合议34部(审判长金良浩)7日驳回了强制动员劳工及遗属85人对日本制铁、日产化学、三菱重工等16家日本企业提起的“最大规模损害赔偿诉讼”。驳回是指在不具备诉讼要件的情况下不对实体问题作出判断而作出的决定,实际上可解读为原告败诉。

这意味着在韩国大法院全员合议体判决作出2年8个月后,下级审作出了完全相反的判决,预计将引发法律混乱。

━ 历时13年的韩国大法院全合判决……仅2年8个月便被推翻

对于下级审推翻韩国大法院全员合议体判决的做法,有评价认为极为罕见。因为韩国大法院全员合议体实际上起着基准判例的作用,对下级审而言,推翻全员合议体的判决压力很大。

此前,今年5月本案辩论在6年后刚一重启,审判部便立即指定了宣判日期。被告方要求追加指定辩论期日时,审判部表示“本案是我们审判部承办案件中最为久远的案件”,“该案已两次接受韩国大法院的判断,法理已全部梳理完毕”,未予接受。由于审判部提及“韩国大法院的判断”,曾有预测认为其将遵循韩国大法院全员合议体的多数意见。

首尔一位部长法官指出:“反正判决在上级审会被推翻,一般不会刻意作出与韩国大法院全员合议体相悖的判决。”尽管法官可依据自身信念和良心作出判决,但普遍氛围是没有理由刻意作出会“被打破”的判决。

此外,仅2年8个月便被推翻这一点也被评价为例外。一位曾任部长法官的律师评价称:“虽然随着时代变化,过去的法理不再适用而被推翻的情况也存在,但此次强制征用诉讼中,韩国大法院判决作出仅2年8个月,这一点实属罕见。”

另一方面,据悉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受理的日本强制征用受害者对日本企业提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约有25起,今后其他审判部的判断同样受到关注。

━ “破格判决书”……法理之外的表述引发持续争议 “大韩民国通过请求权协定获得的外汇,为被誉为‘汉江奇迹’、载入世界经济史的辉煌经济增长作出了巨大贡献”

“在西方势力东进的帝国主义时代,强国吞并弱国在国际法上属非法的主张,现实是在当今国际社会未被作为实定法所认可”

“刚刚跻身世界十强的大韩民国的威信将跌至谷底。”

“不能排除与共享自由民主主义这一宪法价值的西方代表国家之一日本国的关系受损,并最终导致与通过韩美同盟同安保直接相关的美利坚合众国关系受损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判决书各处包含法理之外判断的语句,引来了与通常判决书不同的评价与批评。撇开法理层面,若加入价值判断的措辞便会成为争议对象,因此一般不会刻意写入。

对此,社会各界批评声不断。“民主社会为之律师聚会”等15个市民团体指出:“这是以国家利益为先、认定受害者权利无法行使的判决”,“判决提及其将引发的政治、社会效果,而这并非司法部门应作为判断依据的领域”。

法院内部也出现批评。全国公务员工会法院本部9日发表声明,批评了“用韩日请求权协定引入的资金实现了汉江奇迹”等表述。10日,光州高等法院院长黄炳河近日在法院内部通信网发文,公开主张“就殖民统治追究是否在国际法上非法是无稽之谈”。

━ 以“日本国”为对象的慰安妇损害赔偿诉讼两种判决……国家豁免为通例

目前首尔中央地方法院还在审理日军慰安妇受害者对日本政府向国内法院提起的损害赔偿诉讼。以日本政府为对象的诉讼,同一法院在仅3个月内作出了完全相反的判断,加剧了法律混乱。

决定慰安妇受害者第一、第二次诉讼判决分歧的,是是否承认“国家豁免”这一国际习惯法原则。国家豁免意指一国法院不得将他国作为诉讼当事人进行审判。

慰安妇受害第一次诉讼的审判部表示“将国家以反人权行为给受害者造成极大损害的情形也解释为免除审判权,是不合理的”,未适用国家豁免。审判部判决“每人支付1亿韩元”,支持了慰安妇受害者一方。

另一方面,同一法院慰安妇受害第二次诉讼的审判部判断称“大韩民国从未制定关于对外国行使民事审判权范围的法律”,“从现阶段关于国家豁免的国际习惯法、韩国大法院判例等来看,对外国被告的损害赔偿诉讼不能被允许”。其主旨是国际习惯法也是与国内法律具有同等效力的“规范”。

就以日本政府为对象的慰安妇损害赔偿诉讼判决而言,有评价认为承认日本政府责任的第一次诉讼才是特殊判决。首尔一位部长法官指出:“承认国家豁免才是通例。”2005年国际社会虽通过了联合国受害者权利原则等,但实际依据该原则解决人权侵害事项的案例也十分罕见。

慰安妇受害者第一次诉讼获得原告胜诉确定判决后,今年4月原告方诉讼代理人金康元律师向法院提交了财产明示申请,要求确认日本政府在韩国国内所有财产的清单。这是为确认可实际扣押的日本政府财产、进而启动强制执行以获取胜诉金额的程序。由于扣押日本政府财产可能演变为外交问题,预计实际执行将困难重重。

━ 再次走向韩国大法院?

以日本企业为对象的诉讼,以及以日本政府为对象的诉讼,最终都有可能一路打到韩国大法院。

针对7日“强制征用损害赔偿诉讼被驳回”的决定,原告方诉讼代理人韩世律师事务所代表律师姜吉表示“这是与韩国大法院判决完全相反的不当判决”,并立即表明上诉意向。有预测认为,案件最终将再次走到韩国大法院,或维持既有的全员合议体判决,或重新确立法理。另一方面,目前尚有约25起下级审判决悬而未决,短期内法律混乱在所难免。

以日本政府为对象的慰安妇诉讼,由于一审判决不一且尚无韩国大法院判决,存在打到韩国大法院的可能性。慰安妇第二次诉讼的原告方在判决作出后立即表明将上诉的方针,诉讼预计将长期化。

/具阿摩 记者 amo9@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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