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11 | 김연하 기자

[Why]弃“科朗”选美元却屡陷危机…以加密货币开启首场经济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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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危地马拉和洪都拉斯接壤的萨尔瓦多是一个贫穷国家,国内生产总值(GDP)仅为270亿美元(2019年数据)。国土面积相当于庆尚北道大小,人口大致相当于仁川和釜山之和。这样的萨尔瓦多因正式承认比特币为法定货币而受到全球关注。这个乏善可陈的“中南美贫国”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萨尔瓦多的官方法定货币是美元。2001年批准美元为法定货币时,实际上放弃了流通逾百年的本国货币“科朗”。原因在于腐败横行、犯罪猖獗导致地下经济膨胀,科朗完全失去了市场信任。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萨尔瓦多接受比特币作为官方货币,背后有着对美元的受害意识。2008年金融危机、新冠疫情等每逢经济危机,美国大量投放美元,萨尔瓦多因此饱受急剧通胀之苦。萨尔瓦多总统纳伊布·布克尔(见图)也称“美国正在朝着损害萨尔瓦多经济稳定的方向前进”,把经济失败的责任推给美国。

经济对海外汇款依赖度达20%,却被抽走10%手续费

萨尔瓦多对在海外务工国民汇回的款项依赖度很高,其占GDP比重超过20%。汇款必须经由全球汇款企业西联汇款,在此过程中要支付约10%的手续费。也就是说,汇1万美元就得白交1000美元手续费。

汇款过程也不轻松。萨尔瓦多全境约有500处西联汇款办事处,必须亲自跑腿前往。汇款要花好几天,过程中还要证明汇款人和收款人的身份,手续负担沉重。因此甚至有人说,偶尔坐飞机亲自把钱送过去还更好。布克尔总统打算用比特币解决这些问题。萨尔瓦多政府提出的机制如下:海外劳工把美元汇给与萨尔瓦多建立合作关系的数字钱包企业“Strike”,Strike买入比特币并转入萨尔瓦多中央银行。收款人前往萨尔瓦多中央银行,可按意愿领取美元或比特币。比特币与美元的兑换比率由自由市场决定。

有观点认为,只要拥有智能手机,任何人都能通过钱包不受地点限制地汇款和收款,便利性提高,加上汇款手续费远低于此前水平,因而可对国家经济活力提供很大帮助。布克尔总统表示:“居住在海外的萨尔瓦多人往国内汇钱将变得更容易。”

布克尔:“既要提高储蓄,也要振兴产业”

萨尔瓦多70%的国民没有银行账户。由于犯罪率高等原因,人们认为持有现金危险,赚到钱就花光。分析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引入比特币钱包,可自然带动储蓄。CNBC预测称:“比特币持有者将无需开设银行账户就能享受银行服务。”

也有观点认为,比特币相关企业将涌向萨尔瓦多,对经济产生积极影响。布克尔总统表示:“如果比特币的1%投资到萨尔瓦多,GDP将增长约25%”,“这将为国家带来金融包容性以及投资、旅游、创新和经济发展。”

也有不少人指出,这类前景过于乐观。萨尔瓦多是犯罪率很高的国家,是现金社会,地下经济主导国家。大多数国民近乎金融文盲。把地下经济引向阳光下并非说起来那么容易。

但也有不少观察认为,即便萨尔瓦多的试验最终以失败告终,在无所可失的发展中国家或落后国家中也会出现效仿萨尔瓦多的案例。实际上,墨西哥和巴拉圭的政界正对萨尔瓦多表现出兴趣。

也有“只是政治营销”的贬低看法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于当地时间10日批评萨尔瓦多的决定称:“采用比特币作为法定货币会引发许多宏观经济、金融和法律问题。”

担忧之声源于这样的判断:比特币波动性过大,难以真正发挥货币作用。价格被称为“鲸鱼”的比特币大额持有者操控的可能性也很高。此外,与中央银行可根据振兴经济等目的调节供应量的美元不同,比特币发行量有限。也有人直接批评被评价为民粹主义者和独裁者的布克尔总统。《华盛顿邮报》尖锐指出:“因39岁的年轻年龄而获得‘千禧总统’别称的他,正受到‘千禧独裁者’的批评。”

即便如此,布克尔总统毫不在意。他甚至提出了利用火山地热开采比特币的蓝图。全世界都在注视萨尔瓦多的经济试验。

/记者 金妍河 yeona@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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