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09 | 정민정 논설위원

“烛光政权背叛6·10抗争精神…运动圈遍布却民主倒退”[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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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学生运动圈的他今年4月与夫人全恩珠一同退还光州民主化运动有功者证,引发关注。这既是对共同民主党议员薛勋等73人提出《民主化运动有功者礼遇法》的严厉指责,也是一种自省。薛勋等人提出向民主化有功者及其家属提供就业、教育支援等内容,在被舆论猛烈批评为“自我特惠”后,仅六天便撤回了该法案。

金前部长9日在首尔城北区东小门洞的“镶牙之家”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指出:“由烛光诞生的政权,悖论般地正在摧毁民主主义”,“在全斗焕、卢泰愚政权结束之后,民主主义的倒退正以最严重的方式推进”。他接着批评说:“这是对渴望民主化的6·10抗争精神的背叛。”他表示:“脱核电是政界的‘无知的勇气’与文在寅总统的‘意气之政’造成的大惨剧”,“在为时更晚之前,文总统必须作出放弃脱核电固执的决断”。他曾在金大中政府任最年轻的科学技术部部长,并以“民主党”系政党的提名四次当选国会议员。但2016年退出民主党后,在数次选举中尝到败绩。作为诗人兼牙科医生,他表示最近通过Facebook、YouTube等发声,重新找到了政治的本来角色。

——退还民主化运动有功者证成为话题。有什么特别的契机吗?

△退还有功者证,并不意味着连1970年代的民主化运动精神也一并退还。相反,我通过退还有功者证,下决心回到从事民主化运动时的初心。民主化是全体国民共同参与实现的,不能因为自己稍微走在前面就垄断优待。文在寅政府中布满了1970至1980年代从事民主化运动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学生运动圈政权。然而,我对民主主义在这一政权下正在倒退这一事实深感绝望。由烛光诞生的政权,悖论般地正在摧毁民主主义。1987年民主化以后,民主主义正在经历最严重的倒退。

——作为民主化运动一代,迎接6·10民主抗争34周年想必感慨不同。

△5·18光州民主化运动纪念日、6月6日显忠日、6·10民主抗争纪念日等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纪念在国家艰难时挺身而出抗争之人的日子。正因为有为祖国献出生命的护国先烈,才有今天的大韩民国;正因为有通过产业化取得的经济成就,民主化才成为可能。政权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之上,本应让民主化得到最大程度的体现,坚守三权分立、检察独立性、言论自由、选举公正性等民主主义大原则,但现实恰恰相反。我们没能从6·10抗争争取到的成果继续前进,某些方面甚至倒退了。这是对渴望民主化的6·10抗争精神的背叛与沉沦,因此更令人绝望。

——您认为1970年代与1980年代两代人最大的差别是什么?

△我是1970年代入学,但直到1980年代中期都在从事劳工运动,所以是同时经历两代的“边界人”。1970年代那一代既追求自由民主主义,又具有自我反省的一面,因此对自己要求严格的道德规律。然而以1980年光州民主化运动为起点,学生运动圈迅速意识形态化。他们围绕民族解放与阶级革命展开意识形态对决,但由于掌握了学生会这一大众组织,不费力气便成为支配势力。86一代在缺少前一代自我反省与苦恼后作出决断的过程下投身学生运动,并能在很短时间内被纳入支配势力。

——您如何看待国民力量党代表党内选举中出现的“李俊锡旋风”?

△仅就旋风本身看,可以说非常具有革命性。因为这是一种创造性破坏。无论李俊锡候选人是否有意,他确实掀起了政治波澜,而这种能量是积极的。国民对韩国政治的不满与政治改革的渴望,正通过“李俊锡旋风”喷发出来。变化之风必然会越过在野党,传导到执政党。

——但对世代更替之风的怀疑论也不少。

△年轻人找不到工作而焦急难耐,房价和全租、月租价格飞涨到天上。此外,两极分化加剧,自杀率达到世界最高水平,国家正变得不幸。政治的存在本应是解决这些问题,但相反,政界沦为把问题搞复杂的群体,加剧了国民的愤怒。李俊锡旋风是国民不满与变化渴望强烈投射的现象。但这位候选人是否准备好承担这种变化,是另一个问题。是否存在与国民期望的变化背道而驰的态度或因素,李俊锡之风指向何种变化,这些都是留待解决的课题。此次旋风既有走向成功的路,也有走向失败的路。

金荣焕 前科学技术部部长

——您如何看待正崛起为泛在野阵营有力总统候选人的前检察总长尹锡悦?

△如今的尹锡悦是“前所未闻”的文在寅政权造就的人物。现政权脱离常识轨道,使重视原则的尹前总长获得的国民支持上升。文在寅政权的阵营逻辑、包庇自己人、试图“完全剥夺检察搜查权”、短信轰炸等难以一一列举的问题,日后都应陈列在“常识博物馆”里。有很多国民相信尹前总长代表着原则与常识。可以说,尹锡悦正是被投射为从非常识走向常识、从不公正走向公正、从非法走向合法之路的人物。

——您如何看待文在寅政权最近的动向?

△5·18光州民主化运动与世越号惨案都是令人痛心的事,理应记住牺牲者。但也应以同样的重量看待天安舰爆沉遇难者家属与生还官兵的痛苦。韩国海洋水产部公务员被北方击杀,至今连真相查明都没有进行。对因前首尔市长朴元淳与前釜山市长吴巨敦性骚扰而受苦的受害者,文总统连一句道歉都没有。文总统前往因性骚扰而做出极端选择的空军士官追悼处吊唁,实在太过自相矛盾。

——您在金大中政府担任过科技部部长。为使第四次产业革命取得成功,应该怎么做?

△第四次产业革命的成败取决于新技术的融合。技术与技术、产业与产业的融合必须活跃地进行。现在不是只挖一口井的时代了。已经进入融合多种技术创造新技术的时代。从国家最高领导人总统开始,就应该是有创造力的人。应该是具有创造性思维,至少相信创造之力的人。然而韩国政治却纠缠于朴正熙、金泳三、金大中、卢武铉等前任总统的遗训,无法向前迈进。可以说,离去者正在为活着的人建造坟墓。现在应该送走逝去的领导人,开启新政治。新时代正以光速超越死者的思维与经验。只有意识到这种变化,正确的政治才有可能。

——如果要提出推动科学技术发展的具体政策方向?

△无论何种情况,都不能放弃传统制造业。我们是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先例的制造业强国。这是我们祖辈用血与汗取得的宝贵成就。必须把新技术与传统产业结合起来,应对第四次产业革命。我们是科技强国,但基础科学根基薄弱。是制造业强国,但零部件材料薄弱。此外,虽是半导体强国,非存储器能力却不足;虽是硬件强国,却是没有软件的国家。应走在前辈积累的业绩之上弥补弱点、增添新东西的“add战略”。最重要的是,必须融合科学技术、文化艺术与生态环境,使国家朝发展方向前进。我们当前面临的众多现实问题中,有70%至80%与生态环境相关。生态环境既是解决问题的钥匙,也可以成为未来的饭碗。

——您如何看待现政府的脱核电政策?

△文在寅政权强推的脱核电政策的危害,在本届政权结束后仍将延续。它比任何政策失败的创伤都更深更大,因此更令人绝望。我在担任国会议员时期,是对核电安全性问题指出得最尖锐的人。但为实现碳中和,核电是必不可少的能源。为处理高放射性核废料,作为划时代方式的干法后处理技术正取得相当进展。我们应集中力量把我国具有绝对竞争力的核电技术推进一步。然而本届政府被脱核电的教条所束缚,连原有的核电站也让其停运,还破坏了核电生态系统。更何况,全球正在竞相投入的小型模块反应堆(SMR),我国早在2012年就已开发,却陷入无法商用化的荒唐境地。文总统必须作出决断。哪怕现在,也应装作无奈地放弃对脱核电的固执。反正任期结束后,脱核电将作为历史遗物被遗忘。

He is…

1955年生于忠北槐山,毕业于延世大学牙科学院。大学时期主导校内示威,因违反紧急措施第9号而入狱,获释后投身劳工运动。1980年光州民主化运动期间,他在首尔散发告知光州情况的传单时被带走拘禁,并因此被认定为5·18民主化运动有功者。在前总统金大中的劝说下步入政坛,当选第15、16、18、19届国会议员,并于2001年出任科学技术部部长。他在2016年退出民主党后,经国民之党加入国民力量党。如今他经营韩屋牙科医院“镶牙之家”,并通过Facebook等表达政治见解。

/论说委员 郑敏贞 jminj@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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