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05 | 송주희 기자 사진=국립극장

兔子带着我们的故事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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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宫逃出的父亲成了秃鹫的食物离开人世,母亲不久也被猎人的枪打中去了另一个世界。当被八种苦难(八难)围困的兔子倾诉自己的一生时,水宫的百姓鮸鱼、沙丁鱼、弹涂鱼也纷纷唱出满腔的怨恨。“我的母亲就是那样走的。”“哎呀,这说的是我父亲的故事。”面对各自的八难、拼命活下去的人们,其艰辛何分陆上与水中。因此国立唱剧团推出的新作《归兔》与众不同。以机智活泼的故事和浓郁的唱腔完成的兔子大冒险,把我们干涩的人生化为并非“不只你辛苦”的说教,而是“原来我们都曾如此”的共鸣,递上温暖人心的慰藉与鼓励。

国立唱剧团新作《归兔——兔子的八难》是以盘索里《水宫歌》为原典再创作的作品。被鳖骗去龙宫的兔子勉强逃脱,“那个故事”结束之处,“这个故事”才开始。成为孤儿的兔子历经种种苦难,梦想着未知世界水国,偶然遇上当年放走兔子父亲、又出来寻找另一只兔子的鳖,随之进入龙宫。

担任编剧兼导演的高宣雄特有的机智设定和遍布全剧的B级情趣,在本作中同样毫无保留地展现。首先,他把古典中狡黠的兔子从现代视角解读为“拼命活着的你和我”,提升了观众对角色的共鸣。是的,为了自己活命而害人,不,不踩着别人就活不下去的世界里,每天紧抓“肝”这条命根与神经活下去的兔子,也正是此时此地我们的模样。“我的父母、我父母的父母,都是历经三灾八难活过来的”“生下孩子,就像兔子那样活着吧”——大人们的一句句话,也是今天的青春与曾经的青春们听过无数次的话。

其实单看结局,再模范不过。厌倦陆地而离开的兔子,体验了并无多大不同的水中世界,出来后领悟到自身根基之地的珍贵。因此既是“龟与兔”之意的归兔,也是“回到原本生活的土地”之意的归土。然而《归兔》传达的并非“哪怕在狗屎地里打滚,今生最好”“人过日子都差不多”的认命,而是(如高导演所言)“不要逃到没有风的地方,随风柔韧地摇摆并享受它”的讯息。为完成这一别有质感的结局,高导演让古典中没有的新角色,以及《处容歌》《公无渡河歌》和俄耳甫斯神话登场,而这些别样的相遇毫无异质感地融入剧中。

与高导演共同书写唱剧《变江松点上翁女》票房神话的音乐总监韩承硕的音乐同样令人印象深刻。韩总监在本作中音乐上专注于《水宫歌》的原型,同时也展现了契合改编故事的新尝试与新声响。例如鳖背着兔子前往龙宫时唱的“泛彼中流”一段,原作中以缓慢的晋阳调庄重表现,《归兔》则改为快速的自进茅利,强调兔子前往新世界的兴奋。最令人感动的音乐无疑是第一幕后半登场的“望海歌”场面中的“呼噜噜噜”。唱剧团成员一列排开,按“呼噜噜噜 呼/飒啦啦啦 唰”的歌词齐唱,层层叠加、绵延不绝的声音描绘出雄壮而神秘的海浪,营造出令人动容的场面。

另一方面,本次演出是结束三年改造的国立剧场解阳剧场的首场演出。正式重新开馆为9月,但在试运营期间将《归兔》搬上了舞台。解阳缩小了原本过于宽阔的舞台宽度,音响设备也大幅整修,本次演出中能感受到这些变化。施工前的解阳因结构过于宽阔,声音发闷,且随座位位置清晰度各异。本次演出中,包括全体唱剧团成员在内共54人登台,加上客座演奏者与指挥共15人的乐队参与,而这一空间连他们的齐唱都毫无刺耳地容纳下来。这是一场让人期待今后各类体裁舞台的演出。

/宋周熙记者 ssong@sedaily.com 图片=国立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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