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03 | 여론독자부

[五色人文学] 合为一体的两棵树,梦想桃源境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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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是朝鲜性理学者的理想世界。亭子的匾额是彰显性理学者理想的象征。位于庆北尚州市沙伐国面的舞雩亭,是最为完美的性理学者理想之亭。原因之一是亭子的名称,另一原因是修建亭子的主人。

舞雩亭之意源自《论语·先进》。孔子问弟子们各自的志向,曾点即曾晳答道:“暮春时节春服做成,便与五六位戴冠之友、六七名少年前往沂水沐浴,在举行求雨祭的舞雩处迎风,而后歌咏而归(暮春者,春服旣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孔子被曾晳之言感动,大加赞赏。舞雩亭之名便取自曾晳所言中的“舞雩”。因为修建舞雩亭的蔡得沂(1605~1646)名中的“沂”正是沂水之“沂”,而其号雩潭的“雩”则是舞雩之“雩”。

如此,舞雩亭是体现蔡得沂理想世界之所。曾晳所言的这一段落,不仅影响了舞雩亭之名,也影响了庆北清道郡紫溪书院、庆北荣州市顺兴乡校的咏归楼以及庆南咸阳蓝溪书院的风咏楼之名。舞雩亭坐落于洛东江中心的擎天台旁。擎天台也是蔡得沂因迷恋此处景致而起的名字。与洛东江相望的擎天台与舞雩亭,是蔡得沂梦想的所在,也是所有性理学者乃至现代人所向往之地。舞雩亭的正面并非洛东江,而是亭前的树林。因此舞雩亭的核心并不是洛东江,而是树林。亭子正面生长着两棵树合为一体的所谓“连理木”。

擎天台是留有传说之地,相传壬辰倭乱时被称为陆地李舜臣的郑起龙将军曾在此习武。擎天台虽是并不高的岩石,却蕴含着应如敬天一般尊崇之意。登上擎天台,眺望舞雩亭与连理木,以及蜿蜒流淌的洛东江水,便能体会怀抱曾晳之志的蔡得沂的一生。从擎天台望去的舞雩亭为歇山顶,显得十分轻盈。或许因为亭子规模较大,亭内另立了方形柱子。此外,歇山顶亭子常用的飞檐椽(加叠的椽子)也未采用。朝鲜时代的亭子属公共建筑,因此可以使用圆柱。圆柱与方柱蕴含着天圆地方的宇宙观、阴阳思想及身份等级。从擎天台下来时,遇见了生长在岩缝中的漆树科盐膚木、禾本科的海竹等。尤其是看到生长在岩缝中已然逝去的无名之树的树桩时,我久久低头为其祈祷冥福。虽不知树何时死去,但在生命的死亡面前保持虔敬姿态,是生者最重要的道理。

从擎天台下来后,前去看连理木。在擎天台上看连理木像是一棵树,但走近便能看见两棵树各自走过的生命历程。连理木绝非罕见,但舞雩亭前的连理木颇为特别,因为它由松科的松树与胡桃科的化香树合为一体。化香树与松树的连理木在全国都极为罕见。尚州市将两棵树的模样解释为“真正的爱情”,但若从树的立场来想,这实在是痛苦的情形。两棵树中,化香树的树干比松树的树干更粗。两棵树自根部起合为一体,在约30厘米处躯干分离,各自按自己的姿态生长。然而化香树的树干向一侧弯曲,松树则直直向上伸展。这样的形态意味着,两棵树曾一度合为一体生长,而后化香树改变方向开始分离。化香树倾身转向,是因为若不如此,双方便无法和平共处。化香树深知处理好“彼此之间”的关系对生存何等重要。

为了静心欣赏连理木,我又坐到舞雩亭中眺望洛东江水,仿佛回到无心之境,十分幸福。然而再度望向对岸的稻田时,忽然想起务农的岁月,心情又变得茫然。转身背向而坐凝视连理木时,忽然想起来舞雩亭之前曾短暂造访的快哉亭的主人蔡寿(1449~1515)。蔡寿正是蔡得沂的曾祖父,也是我国最早的汉文小说《薛公瓚传》的作者。坐落于山脚的快哉亭与位于洛东江畔的舞雩亭,是能够体验性理学者读书目的的极佳文化空间。

/舆论读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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