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03 | 송주희 기자

光吞噬了黑暗…你的夜晚很危险[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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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球之外拍摄的朝鲜半岛夜景曾引发热议。半岛上半部分(朝鲜)被漆黑的黑暗笼罩,下半部分(韩国)则被闪烁的灯光点缀。看着这种对比,许多人想到的是朝鲜的电力短缺或南北经济差距,但换一个视角来看,则会产生这样的疑问:我们的夜晚为何如此明亮?这并不只是半岛南部的故事。除部分国家外,光已成为一个巨大的盖子,覆盖了夜空,乃至整个地球。在不眠的24小时社会、白色都市之中,有人说:“我们的夜晚太亮了”。

新书《我们的夜晚太亮了》是一本关于环境的书。提到“环境污染”,人们常想到塑料垃圾、气候变化、雾霾,但身为生物学家的作者关注的是许多读者仍感陌生的题材——正在缓慢却彻底地破坏人类生活与生态系统的“光污染”。光污染指的是因人工光源而使夜晚变亮的现象。夜间依然明亮的高性能车灯、广告牌和路灯,以及缠绕城市的霓虹灯等人工之光,把人类从时间的限制中解放出来,但另一方面却吞噬了黑暗,甚至废弃了我们的夜晚。

问题在于,随着昼夜界限被打破,植物、动物乃至人类的世界都在崩塌。例如大多数候鸟会在太阳不加热大气、气流涡旋较少的夜间迁徙。它们依靠地形地物和地球磁场确定方向,而光会干扰鸟类的这一功能。指南针失效的鸟类最终朝着灯火通明的高层建筑或照明明亮的加油站地面飞去,撞击而死,或在受伤状态下被其他动物捕食。学者们担忧每年有数十亿只昆虫死亡,这同样是人类把夜晚变成白天所导致的后果。需要在水面产卵的昆虫,把反射光的沥青路面当作水面在那里产卵,卵还未脱皮就附着在地面上干枯而死。昆虫减少会妨碍授粉,也影响植物的生长和果实的数量。食物的减少从小动物影响到大动物,而这条食物链的顶端坐着人类。

即便不经过食物链的层层传导,人类也已经在承受光污染的直接危害:眩光、头痛、焦虑、睡眠障碍、肥胖、癌症、痴呆等,现代人几乎都经历过其中至少一种。作者解释,光在人体生物钟保持自身节律方面起着重要作用。接触晨光中的蓝光后,多巴胺和血清素分泌,身体进入活动准备状态。相反,天黑后促进睡眠的褪黑素开始分泌。若在该睡觉的时间有光照入,褪黑素分泌就会中断,我们的心脏又会有力地跳动起来。毫无节制地照入的光扰乱了人类自然的生物节律。不应低估睡眠障碍带来的后果。它不仅带来幸福感下降、执行能力降低、疾病增加等问题,也造成不容小觑的经济影响。美国最大的智库兰德公司在2016年估算,德国因睡眠障碍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00亿美元。

这并非别国的故事。2016年通过卫星照片测定世界主要20个国家的光污染暴露面积,结果韩国以89.4%位居第二。书中还详细介绍了关于韩国光污染及其影响的研究,强调其严重性。韩国研究者通过卫星照片考察了5.2万名被处方安眠药的60岁以上成年人的居住地亮度,结果显示,不仅服用安眠药的可能性,单次服用剂量也与居住地亮度成正比。关于光污染的有趣研究与案例让本书内容更加丰富。

光污染相比其他环境问题较少受到关注,也是因为“光=安全”的认知。许多人在明亮的地方感觉更安全,因此忍受由光带来的不便。作者通过世界各地的多项研究说明“更亮并不意味着更安全”,并反复强调为了人类与自然的安宁,黑暗必须得到保护。

本书并未提出“减少路灯的OO%”之类的方案,只是提议“比现在更经常地关灯”,并呼吁各自付诸行动。书中引用的生态学家凯莉·彭多利的回答似可作为实践的良好指引。“问问自己是否需要光,如果需要,就只点亮一盏。如果不够,再加第二盏。从零开始,一直做到你觉得足够明亮为止。”1.6万韩元。

/宋周姬 记者 sso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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