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02 | 권구찬 기자

特供结束特惠仍在…要放任“捞钱盛宴”和“月租理财”吗[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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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职社会充斥着道德风险,有些甚至散发出腥味。然而这一切却被称为"合法理财"。这就是最近爆出的世宗市"特供(迁入机构从业者特别供给)"事件。政府与执政党似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上月28日在党政协商中突然宣布废除世宗市特供制度。这距在野三党要求国会国政调查仅过了3天。在韩国土地住房公社(LH)职员新城区投机风波尚未平息之际,公职人员房地产腐败再次被舆论推上砧板,于是打出了这张意外之牌。两起事件都正面触碰了国民最敏感的公正与公平问题,同属公共失败,影响必然巨大。

以帮助迁入机构从业者在世宗市定居为宗旨设立的特供制度,怎么就沦为"理财"手段?正如手臂往内弯,问题的起点在于世宗市特供制度是公务员为公务员设计的制度。即便不必提及"公共选择理论"——公职人员声称为国家利益工作,实则追求私利——自我立规的局限从一开始就存在。2010年设立世宗市特供制度之初,就留下了被滥用为财产增值手段的空间。既没有诱导定居的核心装置即实际居住义务,也不论是否拥有住房一律"不问式"赋予优先分配资格。政府去年着手改善这一漏洞百出的制度,但"吃了就跑的盛宴"早已席卷而过。

特供分配量至今已达约2.6万户,占全部供给量的四分之一。其中通过公职人员财产变动申报暴露出,不少人根本不住,而是出租后卖出,赚取数亿韩元的差价。统管住房政策的韩国国土交通部长官卢炯旭和国土部第一次官尹成元便是如此。

当然,对此也有反驳意见:世宗市特供不是管制措施,而是激励措施。1982年经济部门迁往果川时,也有公务员特供的先例。2012年至2014年中央行政部门迁移初期,世宗市生活环境确实恶劣,公务员甚至要在俗称"工地食堂(日工建筑工人食堂)"解决三餐。但即便特供制度是诱导措施,也无法正当化根本不住却卖房赚取差价的道德风险。

此次事件的本质并不仅仅在于为何向公务员和公共机构员工等优先供给住房。问题核心在于,当局放任被滥用为变通式资产增值手段的特供制度,却对民间倾泻反市场的管制炸弹。

这种"选择性正义"的起点可追溯至文在寅政府上台后不久的2017年"8·2房地产对策"发布之时。当时政府将世宗市与首尔江南一同重复指定为投机过热地区和投机地区,意味着世宗市的房地产投机与作为房价上涨震源地的首尔江南同样严重。政府在作为8·2对策后续措施、于2018年推出的"9·13对策"中,为首都圈公共宅地供应的所有公寓设定了3至5年的实际居住义务规定。但在声称要以实际需求者为中心重塑住房市场的房地产对策中,世宗市特供却被排除在外。多房者被排除在特供之外,直到2020年才开始实施。特供的无房者优先供给原则和一房者出售原有住房的措施,也在2020年9月才迟迟实施。明知大学房地产学系教授权大中指出,"按照特供的宗旨,对并不实际居住的公务员没有必要特别供给","本应把居住与中签挂钩,或为非居住者设立住房回购装置"。世宗特供的实际居住义务原定于7月实施,但随着特供废除已失去任何意义。

去年世宗市房价异常暴涨,成为将潜伏水下的特供乱象暴露无遗的契机。去年底至今年初,青瓦台请愿栏和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充斥着批评世宗市"彩票特供""理财特供"的文章。去年世宗市公寓价格涨幅高达45%(按KB标准),为全国最高。一方面是城市基础设施逐步建成吸走了周边需求,但所谓"世宗市迁都论"起了决定性作用。政府顺势搭上执政党的迁都论。特供制度原定于2019年底废除,但现政府上台后决定行政安全部等追加迁入,使其得以复活。说世宗市房价暴涨和认购狂潮是执政党在前拉、政府在后推的结果并不夸张。在此期间,房价飙升与认购狂潮只让无辜的国民受损。

党政废除特供,已暴露的问题就全部解决了吗?并非如此。还有不符合国民标准的优惠性制度,转让所得税特例条款就是代表。对临时二房者的免税特例要件,唯独世宗市特供是5年内出售。这与一般临时二房者的免税要件依投机抑制政策由3年内出售缩短为2年内出售恰恰相反。政府对投机过热地区等"调控地区"的交易,将免税要件由2年缩短为1年,还附加了实际居住义务。此外还有取得税减免条款。

剩下的课题不止于此。卖掉特供公寓后是否应追缴差价收益是个烫手山芋。部分政界和市民团体呼吁对非居住"吃了就跑"行为追缴不当得利。住在首尔却出租的"出租特供"是否该默认,也是争议点。要解决这一问题,只能将实际居住要件追溯适用至分配当时,或制定新的法令。权教授表示,"应维持特供制度,但转向对不实际居住者加重征收转让税的方式","虽存在公平性问题,但追溯立法有困难"。正义党的立场是要将此类方案立法。

另一个问题是,除了像关税评价分类院事件那样已暴露的违法与变通之外,目前无从知晓还有哪些腐败。政府表示将由总理室主管进行全面调查,如确认违法将考虑追缴,但公务员自查很可能只是发放赦免状。也难以断言完全没有违反禁止转卖等现行法律、或登记人与实际所有人分离的变通特供案例。大田地方检察厅2016年查获的世宗市房地产投机嫌疑人210名中,公务员等迁入机构从业者多达56名,主要涉嫌非法转卖。

从这一角度看,在野三党要求国会国政调查不能简单视为政治攻势。在野三党提出查看实际居住、出售与转卖限制期限遵守情况、分配款项来源等,绝非过分要求。国民力量党议员秋庆镐反问,"世宗市特供事件牵涉前政府与现政府,不是某个特定派别的问题","若以废除特供掩盖一切蒙混过关或发放赦免状,国民会认同吗?"以公共领域为由、将不符合国民标准的非常识性特惠视为当然的时代早已过去。如今即便购置自住房也要说明资金来源,连一房者的全税贷款之路都被堵住了,不是吗?

/首席记者 权九灿 chans@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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