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在寅总统在27日举行的国家财政战略会议上强调扩大财政支出的重要性,并提出了一种“良性循环”经济理论。按时间顺序排列,即“新冠疫情危机→扩大财政支出→景气复苏→税收增加→政府支出进一步扩大→景气复苏加速”的链条已经形成,因此指示积极研究扩大财政。
文总统此番发言刚一出口,共同民主党院内代表尹昊重便表示“追加更正预算(追更)将对我国经济起到‘特级润滑油’的作用”,实际上把此前私下讨论的追更编制公开化。党政方面还在研究以今年9月中秋节为目标、向全体国民发放灾难慰问金的方案。再加上个体经营者损失补偿制、疫苗休假支援金,这一支援金“三件套”的总额即便保守估算也将达到27万亿韩元。
问题在于,这种经济认知实际上近乎“荒谬”。即便完全承认良性循环链条,也无法保证下半年税收能像现在这样增加。
当然,仅看一季度成绩单,国税收入达88.5万亿韩元,同比增加19万亿韩元,可以说税收环境有所改善。这得益于去年下半年以来景气复苏快于预期,一季度所得税和法人税分别增加4.8万亿韩元和6.4万亿韩元。
但从今年下半年起,针对半导体等核心产业的研发(R&D)及设施投资最高50%的税额抵扣即将启动。这意味着政府须把企业的投资费用反映到明年缴纳的法人税中予以减免。据悉,政府正在制定今年的税法修正案,使企业减税规模至少达到2万亿~3万亿韩元以上。作为国税主要支柱的所得税,也因6月1日起实施的转让税“重重课”影响,住宅交易正在减少,升势能否延续难以保证。
韩国企划财政部一位相关人士31日表示:“增值税通常按增长模型在预测范围内波动,但法人税和所得税性质不同。”也就是说,今年税收将增加这一假设本身可能就是错的。
专家指出,文总统所称政府扩大财政支出会带动景气好转、税收增加,在经济学上也近乎“幻想”。淑明女子大学经济学部教授辛世敦指出:“政府仅去年就以灾难支援金撒出超过70万亿韩元,但服务业生产与2019年相比反而是负增长”,“应当认为政府支出的乘数效应非常低甚至几乎没有”。实际上,Statistics Korea当天发布的4月住宿餐饮业生产指数为78.5,比2019年4月(96.1)低18.3%。
此外,从韩国银行公布的财政支出乘数效应分析来看,像灾难支援金这类转移性支出的三年平均值仅为0.33。这意味着政府即便投入1万亿韩元支援金,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也只上升3300亿韩元。若国民收入没有随政府投入资金而相应增加,税收增加额自然小于支出,政府赤字将越来越大。
政府支出扩大会刺激通胀,也被视为“良性循环逻辑”的重大谬误。政府为筹措巨额资金而发行国债,可能导致市场利率和物价同时上升,从而抑制民间消费与投资。实际上,今年4月为1.990%的10年期国债中标利率,进入5月已升至2.125%,上升超过0.1个百分点,正在刺激市场利率。
首尔市立大学教授金宇哲表示:“多数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近来都在预算政策中准备退出政策,唯独我们是例外”,“经济回暖后税收有可能扩大,但目前仍应在不确定性的基调上制定预算政策”。与此相关,全球信用评级机构穆迪近期曾发出警告:“韩国的国家财政健全性正站在历史性的考验台上。”
政界内部对执政党无限制财政政策的批评声也在增大。国民力量党代表代行兼院内代表金起炫当天在一电台节目中表示:“不知道目前政府是否有发放慰问金的财政余力。”这相当于迂回表达了反对意见。对于为小工商业者损失补偿而编制追更,他也表示:“看起来还不到需要编制追更的程度。”
相反,院内代表尹昊重当天在最高委员会会议发言中再次确认了编制追更的意志,称“将研究包括追更在内的追加财政对策,为夏季萎缩的实体经济注入暖意”。
/世宗=徐日范记者 squiz@sedaily.com,世宗=禹泳卓记者 tak@sedaily.com,朴振龙记者 yongs@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