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27 | 정영현 기자

[书架] 固执的经济学先生,沟通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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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众多学科都以“更好的生活”为目标,但若要在现实意义上选出最积极追求更好生活的学科,大概许多人会指向经济学。人们会想到济贫、财富积累以及国家繁荣等。事实上,过去300年间,无数经济学家以更好的生活为目标,向世界推出了各种经济模型。在此过程中,亚当·斯密的《国富论》、托马斯·马尔萨斯的《人口论》、约翰·梅纳德·凯恩斯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等相继出现,不仅在学界,也在整个社会引发巨大冲击波。

然而,过去30年间,人类的经济生活变得极为复杂。不平等日益严重,2008年全球金融体系甚至走向崩溃。自由竞争体系正如经济学家阿尔弗雷德·马歇尔(1842~1924)所形容的那样,“像一头对人类命运漠不关心、未被驯服的巨大怪物”般恣意横行。局势至此,人们开始越来越怀疑经济学是否在发挥应有作用。尽管如此,大多数经济学家仍只埋头寻找更合适的经济模型。或许是再也无法忍受,资深经济史学家罗伯特·斯基德尔斯基终于这样呼喊:问题不在经济,而在经济学!

以约翰·梅纳德·凯恩斯传记三部曲赢得世界声誉的斯基德尔斯基,出版了一本对经济学方法论提出根本质疑的书。韩文译本书名为《为更好生活的经济学》,原题则是“What's wrong with economics?(经济学怎么了?)”,更具挑衅性也更直白。但这并不是一本只为攻击经济学而写的书。作为一位资深学者,他意在向下一代强调:“只有推倒前代人筑起的错误知识之墙,才能向前迈进。”

斯基德尔斯基在书中对未能预测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再无明显进步的主流经济学,即新古典主义经济学的问题进行整体诊断,并探寻对策。全书共13章,从“方法论缺陷”到“学科的不完备性”逐一细密审视。

斯基德尔斯基在书中将自己定位为“外部人”。他解释说,自己并非身处经济学同一框架内的经济学家,而是在学习经济学之前先研究历史与政治的学者,因此是在框架之外观察和分析经济学。

他指出,许多经济学家把世界视为充满“人类机器人”的地方。经济学家相信,人类机器人是作出理性选择的存在,因此其行为可以预测,并可通过分析确立特定“法则”。但人类是独一无二的具有创造性的动物。人与周边环境及他人建立关系,思考自身行为的道德正当性,并创造性地适应新环境;还会发挥思考力与想象力,不断修正自己与世界的未来。尽管如此,经济学所能提供的顶多只是“倾向”而非“法则”,经济学家却仍想与自然科学家走同一条路线。斯基德尔斯基指出:“经济学家患了‘物理学羡慕’的病”,“他们相信只要具备足够的数据和运算力,就能破解人类行为的密码,但这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想法”。他批评说,若能超越对物理学的羡慕,与心理学、社会学、政治学、历史学等社会科学协作,经济学本可更接近现实世界,却只停留在狭窄的框架内,与印度古代寓言“盲人摸象”并无二致。

斯基德尔斯基说,与过去古典主义经济学家为学术交流而力图以日常语言传达洞见不同,今天的主流经济学家“只想用数学语言说话,连同一学派内的分支之间也互不沟通”。他指出,摆脱学术上的傲慢已迫在眉睫。同时,也应收回对完全竞争市场的盲目信任。据斯基德尔斯基所言,“主流经济学家主张近来的经济学优于100年前甚至10年前的经济学,已扫除过去经济学家的错误,但实情仍只是充满不断的争论”。但这绝不意味着经济学无用。经济学做成了了不起的事,问题在于它总是承诺了超出其能力的东西。他再次强调,如今应放下此前的固执,积极与其他学科沟通。

书中出场的经济学史上重要学者多达180余人。“菲利普斯曲线”“规模报酬递增”“边际效用”等经济术语也不少。若没有经济学背景知识可能会感到吃力,但读者可以像斯基德尔斯基一样,以外部人或观察者的视角一览经济学300年历史。定价1.8万韩元。

/郑英贤 记者 yhch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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