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24 | 최상진 기자

[专访]被《无法抗拒的他》……被赞誉“困住”的导演金成浩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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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无线电视台,这部作品真的能推进下去吗……。

没有财阀,没有三角恋,没有出生的秘密,也没有猜忌与嫉妒。只是善良的人们,以及原本善良却一时走偏的人,替孤独离世者传递被隐藏的讯息的故事。哪怕只看一集,也能预测到结尾。

对于早已习惯各种狗血与刺激的国内观众来说,这样善良的剧集其实很难打动人心。题材竟是遗物整理,对于把收视率放在首位的电视台而言,感到为难也是理所当然。

或许对Netflix来说,《无所不有的天堂》是一次挑战,或者说实验。既然已凭借僵尸、怪物等以类型性与娱乐性见长的作品稳住地位,就需要新鲜的突破口。那是竞争对手想都不敢想的……。如果说《王国》和《甜蜜家园》是以规模一决胜负,那么《无所不有的天堂》的胜负手就是题材。而这一挑战确实成功了。

海外反响首先热烈。评论多到需要翻译各国语言才看得完。尤其看到那些对作品企划意图表示共鸣的反应,导演金成浩甚至想过:“幸好拍了这部剧。”

“我原以为在Netflix上线后不会有能切身感受到的反响,结果收到了非常多的评论。最让我感激的反应是‘剧一结束就抱住了身边的家人、朋友和孩子’,真的让人心头一震。还有‘杰作’、‘想起了去世的父母和亲戚’这样的评论也让我很感动。最近的剧和电影里有很多为了让人忘记现实的刺激性故事,而这或许正是能让人在观看中得到安慰、并回头环顾现实的剧集的力量。作为导演,我想的是不要刻意煽情,而是平静地传递真心,看来目标传达得不错。女儿说爸爸被关进了‘夸奖监狱’。”

其实第一次拿到剧本时,很难抹去“这很难”的念头。孤独死与遗物整理的特殊性,不得不谈及社会议题与死亡,这绝非一般的难事。拍过电影《偷狗的完美方法》《妈妈的笔记本》等许多温暖作品的他表示:“尽管如此,我觉得应该有我能做好的部分”,于是加入。

由于Netflix不干预导演创作,许多自由的尝试成为可能。即便如此,在与遗物整理相关的故事、角色平衡的协调等方面仍遇到不少困难。金导演希望不要过于苦情或刺激,而是以平静的视角讲述身边的故事。这会如何被传达,是他最大的担忧。

“一直只拍电影,第一次接触长篇剧的节奏。我和全体工作人员都把它当作‘一部节奏很长的电影’。与在影院看的电影不同,剧集的环境本身就不一样,所以我很苦恼该如何带着观众走下去。正是出于想做出如电影一般的剧集的野心,才想把具挑战性的部分投射进去。剪辑时也想了很多。也尝试过调换重要段落的顺序。让人代入角色、带动情绪的力量很重要,最终在与故事合理性的平衡中找到了最佳点。”

想讲的故事很明确。关于人的故事。离去者的本心、真心,以及背后的真相。如何传达这些,是巨大的挑战。对母亲漠不关心的儿子,最终明白贴在地板上的那些5万元纸币的含义时崩溃的模样,对所有“子女”来说都是无声却有千言万语。金导演以第5、6集中出现的保安的故事解释了这一过程。

“我想尽可能调动我所知的经验和力量,把我感受到的东西传达给更多人。保安的死与公寓住户的刁难等多重复合因素相连,稍不注意就可能沦为题材猎奇。要掏出真心很难。为了尽可能平静、准确、真诚地传达,我在剪辑上做了很多尝试。”

演员们也认同编剧与导演的真心。患有阿斯伯格症的韩格鲁(唐俊相)与叔叔赵相九(李帝勋)彼此提防、互相较劲,又渐渐成为家人的过程非常自然。尽管戏份不多,但听到作品的良好立意便一口答应出演的池珍熙等多位中年演员的表演,也为可能只呈现单一侧面的作品注入了丰富情感。

“为了平静地传达故事,我把韩格鲁设定为患有阿斯伯格症的人物。既然是推动剧情的工具,我就想不用激烈的苦情戏,把遗物整理师的工作描绘得不那么套路化。我在自闭症谱系的治疗过程中找了各种形式,看哪一种最适合格鲁,并自然地把它工具化。这些通过唐俊相的表现自然地附着上去,演员本人也不断研究并加以表达。甚至让人觉得他休息时间也还是格鲁。”

“赵相九这个角色非常有魅力。任何演员看到都会想演。过往经历多、身上笼着面纱、活得粗糙,又和侄子一起做着完全陌生的事,起伏变化很大,作为演员不可能不动心。我希望赵相九呈现出被‘善良的真心’包裹着的形态。李帝勋把那层包装剥开后会流露出人情味,这一点很重要。作品的真心与本心之所以能传达出去,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演员本身的气场。”

作品像公式一样,以固定的模式展开各集故事。死亡—遗物整理—传递故人讯息的顺序反复出现。各集题材不同,但以相同方式传递各自的故事,使之变得熟悉。而最后一集让韩格鲁和赵相九本人成为主角,似乎在诉说这一切都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

“我并不认为那是公式,但看起来像某种模式是有的。遗物整理师这个职业与由此牵引出的故事。不只是私人的故事,还有对那些社会应当关注的人要给予关爱的部分,所以真诚地靠近很重要。如果格鲁陌生的视线让人开始关注遗物整理,那么相九则是要呈现化解误解、成长、付出真心与目光的样子。比起传递讯息,我更想展现一种能环顾周围的留意与关心。”

“谁也没想到疫情会持续这么久。从跨过今年到作品公开的时点,很多人都过得艰难,而想创造一个回头看看周围的契机的最初想法反而更强烈了。有很多能让人逃离现实的剧,但我希望这部剧反而让人回望周围,把目光投向那些被遗忘、被忽视的人,成为安慰与希望。”

/记者 崔相镇 csj8453@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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