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韩国国税厅、行政安全部、教育部、国防部、健康保险的数据串联起来,就会产生极为庞大的信息。因隐私保护问题此前无法利用的患者个人医疗数据得以共享,各类病种的预防治疗方法开发或个人定制化医疗服务将成为可能,各类福利及支援政策的公平性与效率也能提高。青年创业者也可以从数据中提炼直觉来创业。我们将用政府和公共机构掌握的大量数据,缩小NAVER集团等信息通信技术(ICT)巨头与创业者之间的信息差距。”
统计厅厅长柳根宽18日在首尔江南区Narasem图书馆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把敏感却有用的数据加以关联的K统计系统,将成为全球首个公共数据利用案例。他说,K统计系统的核心是数据连接与安全,虽然也有人担心个人信息泄露,但连远为危险的核按钮都有管理体系,若能得到产业界的帮助,敏感个人信息完全可以用加密体系包裹起来。/对谈=经济部部长金贤秀 hskim@sedaily.com
作为韩国代表性的计量经济学家,柳厅长曾任首尔大学经济学部教授、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经济系助理教授等,一生专注于统计研究。他以名字中的“根”和“宽”都与统计有关的诙谐方式介绍自己,并称就任统计厅厅长后,自己从统计的需求方变成了供给方。就任5个月,柳厅长已着手推进K统计系统的建设。
柳厅长说:“数据统计正是经济学家所说的规模经济与范围经济能够真正适用的商品”,“属性不同的信息结合时协同效应很大,把100万人的数据扩大到200万人时,价值的提升远高于2倍。要适用规模与范围经济,就必须挖掘并连接更多数据,而这一基础体系就是K统计系统。”
运用同态加密技术,强化K统计安全
他认为,赋予统计登记簿法律地位以消除部门之间的壁垒,并用完善的加密体系加以包裹,是K统计系统成功的关键。统计登记簿是把各部门的行政资料与调查资料相关联而编制的个人及企业单位资料,Statistics Korea正在推动修改统计法,以开发整合各部门行政资料与统计资料的统计登记簿。柳厅长表示:“Personal Information Protection Commission等部分政府部门和公共机构表示担忧,我们正在向他们说明,借助学界的帮助运用近期发展的加密体系,安全可以得到彻底保障”,“同时也强调,Statistics Korea迄今为止从未发生过一次数据泄露事故。”Statistics Korea计划为K统计系统的安全运用同态加密技术。被称为第四代加密技术的同态加密,在使用数据时可在信息无法识别的加密状态下进行分析和利用,从根本上阻断信息泄露风险。此外还叠加差分隐私技术,即在原始资料中加入适当噪声以保护个人信息,同时维持分析结果的误差与统计同质性,具备在数据利用与安全之间取得平衡的特点。柳厅长说:“目前可以在全国大城市的研究数据中心,通过与外部网络物理隔离的系统进行数据关联分析,但数据带出时需获得Statistics Korea许可,并有为保护个人信息而对敏感信息进行掩码的程序”,“在此过程中信息价值受到损害,研究者也因需履行相关程序而感到不便。”他补充道:“运用同态加密,就能在不损害信息价值的前提下,无需到特定场所也能处理信息。”为此,Statistics Korea正与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共同开展同态加密体系相关研发(R&D)项目,并与首尔大学开展试点项目。
构建统计大数据,开发社会融合指标
结合大数据的统计也在筹备中。在原有的信用卡数据和移动通信数据之外,正把分析对象扩大到交通数据、银行数据、网络销售价格数据等,并与交通研究院、新韩银行等签署了业务协议。还计划积极培养相关人才。Statistics Korea正对员工开展分阶段培训,并制定了为与民营企业争夺人才而设立单独招聘通道的计划。柳厅长表示:“邓小平在中国改革开放过程中说服国民时说过‘要让整体发展,可以让一部分人先走’”,“考虑到国家统计的重要性,必须把最顶尖的专家请到Statistics Korea来,相信Statistics Korea的同仁们也会理解新设单独通道的做法。”
他还计划关联各类统计系统,开发社会融合指标。由社会包容性、阶层间流动可能性、社会资本等维度构成的社会融合指标,将利用韩国国税厅资料测算收入数据,用教育部统计检视教育差距。韩国雇佣劳动部则确认劳动状况,把这些资料汇总起来,就能观察阶层流动的程度。也就是说,在侧重收入的家庭动向指标上再加上就业与教育。以此掌握个人生计层面收入分位变动的流动性。
面对社会融合指标可能被政治利用的指摘,柳厅长强调:“因为可能被滥用就不去做,这说不通”,“肯定会有想滥用的群体,但滥用者受到批评,社会才会进步。”
警惕统计的政治性解读
不过柳厅长强调,依据统计结果进行解释是可以的,但对解释的再解释应由研究者负责。虽然可以认为第五分位收入相对第一分位收入下降意味着分配有所改善,但无法说明为何改善。他似有意识到前任统计厅厅长违反政治中立的争议,表示:“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都不会以机构名义发布存在解释之解释空间的实证分析结果”,“Statistics Korea如果不断进入这一领域,可能会陷入困境。”他接着强调:“对于可能存在不同解释的事项,以机构名义给出解释的解释必须慎重,这不是Statistics Korea该亲自出面的事。”这是在警惕统计的政治性解读。
他还补充说,近期引发争议的房地产统计正在改善中。“我就任统计厅厅长的日期是去年12月28日,次日29日就收到了韩国房地产院的报告。一看,全国样本才9400个。若限定在首尔,样本会更少。要掌握交易价格变化,必须把同一小区的公寓成对比较,确认本周相对上周的变动幅度,但能配成多少对呢?结果对于配不成对的公寓只能确认推定交易价格,而在没有实际看到价格的情况下,只能说是相近。因此我们把样本增加到3万个以上,并计划在9月再作检查。”
2050年青年选民占9%,老龄化削弱增长动力
近来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之后世界经济逐步复苏,通胀压力不断加大。上月消费者物价同比上涨2.3%,创3年8个月来最高,也有人担忧本月物价涨幅可能超过3%。柳厅长表示:“消费弹性较低的原油和农畜水产品价格上涨使物价大幅跳升,但其中相当部分是基数效应,专家认为通胀的可能性不大”,同时也指出“由于受到新冠疫情等外部环境影响,不确定性较高”。
与物价一同受到新冠疫情直接冲击的领域,是被视为韩国软肋的低出生率与老龄化。Statistics Korea也正在筹备反映低出生率、老龄化带来的社会结构变化的指标。将原本5年一次的未来人口推算改为2年一次,并根据老龄化趋势筹备养老金相关统计。具体而言,正以2023年为目标推进扩大退休养老金统计的涵盖范围,开发涵盖基础年金、韩国国民年金、职域年金、个人年金、住房年金的综合养老金统计。以此评估养老金的涵盖性、充足性与可持续性,掌握未领取养老金群体等盲区。柳厅长说明:“此前因主管部门不同,没有养老金相关的综合指标”,“计划在韩国金融委员会等的协助下编制综合指标。”
柳厅长同样强调,低出生率与老龄化问题严重程度在人类历史上绝无前例。韩国去年出生率为0.84,出现了人口首次自然减少的“死亡交叉”。尤其在新冠疫情影响全面显现的去年第四季度,出生率降至0.75人。
“需要针对低出生率与老龄化的非常之策。低出生率或老龄化中只来一个都被称为人口灾难,而两者都在以极快速度推进。1960年代青年选民比例占整体的35%,如今减少到约一半的17%,到2050年将降至9%。相反,高龄层选民比例到2050年将占整体的54%。高龄层选民比重越高的国家,在福利上花的税金越多。但在我们社会,这种方式会削弱持续增长的可能性。我甚至会想,是不是应该讨论赋予未成年人投票权,或按余生长短给予加权投票权的方案。”/整理=记者禹永卓 tak@sedaily.com 摄影=记者成亨周
◇He is··· △1960年生于忠南保宁 △1983年首尔大学经济学系 △1990年美国斯坦福大学经济学博士 △1990~1995年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经济系助理教授 △1995年~首尔大学经济学部教授 △1998~2000年金融发展审议委员会银行分会委员 △2020年~统计厅厅长
/世宗=记者禹永卓 tak@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