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年纪大了,最近骨关节一阵阵刺痛,该去哪个科?”
平时交好的熟人某天突然这样问。他说问过周围的人,有人说去风湿内科,有人推荐神经内科或骨科,反而更糊涂了,于是来咨询。
不只是熟人,很多人生病时都为该去哪个科而困惑苦恼。不仅患者如此,医院的医生之间有时也会为同一个患者争执,都说应该由自己科来治疗。
这是1988年笔者做实习医生时的事。当时和现在一样,急诊室来了很多外伤患者,各科的住院医师为由哪个科治疗而激烈地较劲。住院医师们寸步不让地想把患者揽到自己科,夹在患者和住院医师中间的实习医生便常有难受的时刻。
有一天在急诊室值班,来了一位鼻骨骨折的患者。急诊室总是被争分夺秒的患者挤得忙乱。正因照护先来的患者而手忙脚乱时,看到等候的鼻骨折患者,忽然想到“鼻子该归耳鼻喉科”,便立即呼叫了耳鼻喉科。因为这件事,被整形外科的住院医师狠狠训了一顿。
也许有人觉得把鼻骨折患者转给耳鼻喉科有什么错,其实其中有复杂的问题。鼻子原本确实属于耳鼻喉科领域,但鼻子骨折后需要把断骨复位扶正,以此为由整形外科也想接诊。因此耳鼻喉科与整形外科总是为鼻骨折患者激烈争夺。而一个生手实习医生却一下子呼叫了耳鼻喉科,整形外科自然大为不快。其实当时笔者连哪里做错了都不知道。
当时与现在一样,为美容目的到大医院整形外科就诊的患者很少。美容整形大多在小型医院进行,医院规模越大,越多是外伤导致面部撕裂需要缝合的情况、难治性疾病以及修复手术。结果笔者所在的大医院整形外科多是外伤患者,因此急诊室一来外伤患者便拼命争取。由于耳鼻喉科与整形外科的矛盾不断,记得院方后来做了协调:鼻部撕裂的开放性骨折患者归整形外科,没有撕裂只是单纯骨折的患者归耳鼻喉科。
腰部也是一样。腰部受伤的患者来急诊室,神经外科与骨科就会发生冲突。二十多年前,腰痛时找骨科做手术或治疗的患者很多。如今形势反转,神经外科不仅治腰,也大量治疗颈部。神经外科原本主要治疗脑部疾病,但逐渐有越来越多的医生关注腰部。相反,骨科光手指脚趾就有20个,全身骨头200多块,关节也有100多个,大概因此对腰和颈的关注相对较少。结果也就出现了腰痛患者更多去神经外科的一面。
当然,也存在治疗领域和方法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区分的科室。关节疾病由风湿内科、骨科、康复医学科等多个科室诊治,各科治疗方法不同。风湿内科以药物疗法为主,骨科主要对重症患者进行手术和治疗。康复医学科则在手术前后通过物理治疗和运动疗法,帮助患者回归日常生活。
与此不同,也有领域界限并不明确的情况。从患者角度看,生病时究竟该去哪个科确实容易混乱。但重要的是,无论哪个科,都要给患者切实有益的治疗,不做过度诊疗。归根结底,患者总会选择治疗效果好的科室。而对疾病持续保持关注、深入研究的科室更能发展,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舆论读者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