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20 | 김흥록 기자

约瑟夫·斯蒂格利茨:“韩国可凭氢经济再造半导体神话,唯有投资才能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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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氢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技术。我确信在政府投资的推动下,韩国将跻身氢经济的先行者之列。”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约瑟夫·斯蒂格利茨(见图)19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韩国政府如今正在对氢经济下注(taking a bet),就像40年前对半导体所做的那样。”斯蒂格利茨教授是200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世界级经济学家,自1997年外汇危机时起便与韩国政府结缘,直接或间接就经济政策提供建议。他将作为下月9日至10日为期两天、以“大韩民国能源大战略:出路在于超级差距氢经济”为主题举行的“首尔论坛2021”的特别演讲人登场。

斯蒂格利茨教授将韩国政府2019年发布氢经济路线图、投资氢城市等的政策基调,比作40年前对半导体研究开发(R&D)的支持政策。他分析称:“韩国60年前是相对落后的国家,如今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半导体生产国之一和技术领先国”,“大家都清楚,这并非自然而然实现的,而是因为政府通过产业政策予以支持。”他表示:“现在韩国处于与当时类似的情形”,“正如当时政府押注‘半导体很重要’,如今则把氢视为未来技术加以关注。”

他对成功的可能性也给出很高评价。斯蒂格利茨教授鼓励道:“我确信,为站在氢产业最前沿而进行的政府投资很有可能带来高收益”,“R&D支持的本质就是结果无法预知,但至少可以肯定,如果不投资,就不可能处于领先地位。”

斯蒂格利茨教授尤其预测,韩国迈向氢经济的步伐将成为提前推动全球氢经济投资的契机。他评价称:“如果氢技术得到验证,全世界显然会加入R&D投资的队列”,“这正是韩国的氢技术培育战略不仅对韩国、而且对全世界都很重要的原因。”

“氢经济”是一项押注于氢将成为低碳时代核心技术这一可能性的政策。其前提是环保时代必然到来的认识。不过市场参与者仍感不安。因为抛开氢经济不谈,人们对眼下向低碳经济转型时可能产生的经济损失存在很大担忧。即便承认环境保护的正当性,越是走向低碳时代,经济层面的成本上升或生产率下降仍可能持续。

然而约瑟夫·斯蒂格利茨教授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应对气候变化有助于经济,也有助于提高普通人的生活水平。”作为世界级学者,他从经济学角度认为标榜环保的氢经济对所有

他之所以如此乐观,是因为环保相关技术的飞跃式增长。斯蒂格利茨教授强调:“仅在30年前,人们甚至不曾问过能否以能源效率更高的方式运行经济体系,但一旦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此后取得的进步速度令人惊叹”,“这类创新具有开启一个所有人都能获得巨大利益的新时代的实质潜力。”

斯蒂格利茨教授尤其预测,低碳时代不仅会带来财富增长,还将引发全球范围的财富再分配。他表示:“与以往的大型发电厂不同,在可再生能源时代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能源生产者”,“世界将摆脱财富集中于化石燃料所有者的经济,实现经济力量的分权。”

在同样的脉络下,他还提出了环保时代民主将更加扩散的新解读。他展望称:“如今石油和煤炭集中在全球为数不多的地区,拥有这些资源的国家被称为‘资源诅咒’,大体上呈现威权主义特征”,“至少阳光比石油分布在更多地方,能源权力一旦分散,就将成为走向更大平等与更大民主的动力。”

不过斯蒂格利茨教授认为,像氢经济这样应对全球变暖的问题,是市场无法自行解决的问题。这是一种“公共物品的悲剧”。他表示:“大气污染时所有人都受苦,大气洁净时所有人都受益”,“但如果所有人都受益,就没有人愿意为洁净空气付费。”

斯蒂格利茨教授强调,在超越碳经济的问题上,政府的作用最为重要。他主张:“告诉大家不能搭便车,正是政府该做的事”,“为了享受洁净空气,政府应发挥作用,让每个人都换用环保汽车、居住在高能效住宅,或者通过食用替代肉等方式减少碳排放。”

作为具体方式,他提出了利用△基础设施投资△监管△碳税的“一种组合方案”。斯蒂格利茨教授首先就碳税说明:“考虑到价格体系的原理,过去排放碳的价格是‘零’,因此人们排放过多的碳并不奇怪”,“因此一旦给碳排放定价,人们就会思考‘怎样才能节约碳’。最终,为我们希望的方向增添创造性和创新的,正是利用碳税的价格体系。”

他接着表示:“不过,如果突然把碳排放价格急剧提高到每吨125美元等水平,特定产业或阶层可能会遭遇过渡期的困难”,“因此从长期看,政府应对环保公共交通体系或高能效住宅等执行公共投资。”斯蒂格利茨教授同时表示:“为了进一步加快速度,禁止燃煤电厂或汽油车等监管也是一种方式”,“这就是我认为需要监管、碳税、公共投资并行的组合方案的原因。”

他还将研究开发(R&D)支持列为政府的重要作用。他表示:“在鼓励研究和创新方面,政府有其特殊作用”,“那就是对基础研究的投资,以及有组织地支持投身此类冒险性研究的研究机构。”他举出40年前韩国政府对半导体的R&D投资决策如今取得成功的事例,高度评价对氢经济的投资政策,也正是出于同样的脉络。

斯蒂格利茨教授确信氢能够担当低碳时代的一极。他高度评价道:“氢是被极为广泛研究的技术之一,也是取得了令人印象深刻进展的领域”,“在阳光强烈的地方,可以用光伏发出的电制氢并加以捕集储存,需要时再取出用作电力,这是一项梦幻般的技术。”他尤其称赞韩国在氢经济中的作用:“韩国在氢城市、氢研究等诸多议题上一直发挥着主导作用。”

斯蒂格利茨教授认为,在因新冠疫情全球普遍扩张财政的当下,可以成为实现绿色转型的契机。他表示:“各国政府在花钱时,可以设计得让这些资金有助于实现绿色转型”,“比如在向民间部门投入资金时,要求受益者减少碳排放。”实际上,法国政府在向航空公司提供资金支持时,就以减少碳排放为条件。

斯蒂格利茨教授强调,企业层面也可以通过环境、社会和治理结构(ESG)活动为绿色经济作贡献。他表示:“例如就银行而言,过去把避免向高风险资产放贷称作‘好的经济学’,如今则可以进一步做到不为产生污染的生产活动提供资金”,“归根结底,走向零碳的道路不是180度转向,而是一点一点地移动,而ESG在这种移动中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记者 金兴禄 rok@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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