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大流行后,各国大规模财政刺激政策及疫苗接种加速等因素令经济复苏势头强于预期,长期利率大幅上升。在经济复苏阶段,为支持家庭消费和企业投资仍需维持较低的基准利率,但市场利率的上升幅度已达到值得担忧的水平。
央行低利率基调持续所带来的最典型副作用是资产泡沫。上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上,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提及资本市场存在泡沫,显示出对此的警惕。
央行究竟应为全力支持经济复苏而长期维持低利率,还是应将基准利率在一定程度上正常化?在货币政策正常化的方向上不会存在分歧,但韩国与美国之间存在部分差异。结论是,从以下五个方面看,韩国加息的时点将早于美国。
第一,从经济复苏看,按季度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计算,韩国在第一季度已超过疫情前水平。美国预计将在第二季度超过。相比经济增长率,货币政策更重视的GDP负缺口,韩国预计将在年末前后消除。在全球经济反弹初期,韩国受益于信息技术(IT)和汽车等主力品类的商品出口以及以制造业为中心的复苏。
第二,长期利率抑制资产市场泡沫的效果存在差异。美国的股市与房地产市场与长期利率联动,长期利率上升时可以抑制资产泡沫。相反,韩国长期利率与股市的相关性较低,长期投资机构在监管环境下以长期债券为主进行资产配置。贷款利率也主要与基准利率或短期债券利率联动,长期利率上升难以阻止资产市场泡沫。
第三,韩国实行2%单一数值的物价稳定目标制,而美联储则于2020年8月引入了此前已筹备的平均通胀目标制(AIT)。这意味着将在确认实际指标后再作应对,意图是容忍一定水平的通胀和实体经济过热。因此美联储在加息上可以更有耐心,而那些曾担忧低物价长期化的国家,其通胀上行压力虽低于美国,但有望产生防御通缩的效果。
第四是就业指标的复苏。推算失业率和就业人数增减等指标的复苏时点,韩国在考虑1997年外汇危机(31个月)和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16个月)的案例、冲击强度及复苏前景后,预计为二者中间水平,即明年第一季度末至第二季度初前后。美国则推算为第三季度末前后。
最后是韩国在调整基准利率上能否走在美国之前。美国货币政策相比过去,其单向影响力已减弱。此外,美联储在政策方向转换上具有前瞻性这一点是明确的,但也有先例: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韩国于2010年7月开始加息,远早于美国(2015年12月)。此次韩国也预计将先于美国开始加息,且加息周期的幅度相对小于美国。
/赵容九 信永证券研究中心研究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