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17 | 김상훈 기자

[新书介绍]我们为何不向NAVER集团、Kakao集团付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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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是否有过这样的疑问:为什么Kakao集团发消息、转账都不收手续费?还有,为什么在Naver上搜索、看新闻都是免费的?对于集合提供各种便利工具、让我们的日常生活对其产生依赖的“平台”,我们并不支付任何代价,只是向在平台内销售商品或服务的人付钱而已。也许有人会反问:既然免费,何必追问?这早已成为再自然不过的事。尽管如此,这个问题依然有效,因为它是解开这个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剧变的世界之秘密的钥匙。

《平台经济与免费午餐》正是从这一疑问出发的一本书。副标题是“为网络经济入门者准备的最亲切的指南”。这是一本站在传统产业(管道型产业)、平台企业与以数字技术武装的金融科技企业激烈交锋的金融市场尖端之上的韩国金融委员会书记官,为普通读者撰写的平台经济概览之作。

━ 500多年来首次被改写的秩序……新的“想象的共同体”正在到来 约1450年,在今天德国境内的神圣罗马帝国,金属工匠古腾堡发明了印刷机。已故的原康奈尔大学教授本尼迪克特·安德森在其著作《想象的共同体》中指出,近代民族国家的起点就是古腾堡的印刷机。

其动力机制如此:原本必须用手“一笔一划”抄写才能传递的知识与信息,通过印刷术开始更轻易地传达给一般大众。在当时,普通人所能认知的物理世界很难超出封建领地。但随着信息被印成铅字的书籍广泛流传,人们开始认知到远隔空间之处的存在。因为书籍,哥伦布发现的新大陆的生活面貌也变得容易接触。认知物理世界的认识视野得到了大幅扩展。于此,使用同一语言的人们彼此共享各自身份认同的经验不断积累。再加上其他诸多因素的结合,才诞生了近代民族国家这一共同体——这就是该书的主要脉络。

本书诊断认为,这种构成世界的秩序被改写之事,正在我们眼前发生。我们日常使用的社交网络服务(SNS),简单说就是通过互联网结成的网络,正是其媒介。由SNS连接的地球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小。事实上,格蕾塔·通贝里的推文让人们在气候危机这一口号下凝聚起来,毫无政治根基的唐纳德·特朗普也通过推特登上了美国总统之位。

这样的连接并不仅限于人。人与物相连(IoT,物联网),很快万物皆连(IoE,万物互联)的世界就会到来。作者之所以把SNS称为印刷资本主义的当代形态,正是因为如此。未来学家杰森·申克也将其命名为“数字印刷资本主义(digital print capitalism)”。也就是说,新的“想象的共同体”正在形成。

━ 经济变了,权力也变了……了解才能抓住机会 那么,我们对这一变化理解了多少呢?来试着回答一下。我在Naver购物上买了商品并发布了商品评价。这条商品评价是我的劳动行为,还是NAVER集团积累的数据资本?

首先,要理解平台,就必须正确理解连接“双边市场”的网络。双边市场是最简明解释平台经济的理论。在双边市场中,支付成本的一方(money side)与获得实惠的一方(subsidy side)并不相同。获得实惠一方所支付的钱趋近于“零”。支付一方所付的钱被称为“交叉补贴(cross_subsidy)”。“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传统经济学命题在平台上不成立,原因也在此。

典型例子就是KakaoTalk。用户免费使用服务,而站在平台另一侧的广告企业或表情包、礼品券销售者承担服务成本。Netflix、Millie's Library等利用的是把成本转嫁给“未来的我”的“免费诱饵(loss leader)”,YouTube利用的是为高级服务付费的“免费增值(freemium)”,Facebook利用的是“有偿广告(reward advertising)”这一交叉补贴。这样,能够很好连接双边市场、建立商业模式的平台,就会成为赢家通吃者。

垄断的日常化之所以是平台经济的特色,原因也在此。人们可以比较多个平台并同时使用(多栖·multi-homing)。国内电商市场上NAVER集团、酷澎、eBay Korea等并存就是典型案例。但让用户获得更多实惠、也就是构建了高效连接双边市场的网络的平台运营商,最终会独占市场(单栖·single-homing)。典型案例就是谷歌、百度,以及亚马逊、阿里巴巴这样的企业。阻止消费者多栖,正是平台企业的经营战略。

权力格局的重组也是平台经济不可忽略的一大特征。平台比我自己更了解我。被免费午餐迷惑的个人,正越来越依附于平台。为了微不足道的报酬,我们不仅把自己的偏好、连个人信息都献给了平台。正如前面的提问,我们给Naver购物写下的商品评价对Naver来说就成了资本。这样几乎以免费方式大量获取资本的平台便独占市场。但我们并未获得这种“数据劳动”的报酬,只拿到少许积分而已。近来也有观点指出,为使数据劳动能获得正当报酬,需要设立“数据劳动者联合会(data union)”。

在可谓传统产业血管的金融业,平台企业的来袭也已开始。高盛、美国银行(BoA)等之所以对降低网络管理成本的人工智能(AI)与大数据等技术的获取押上生死,原因也在此。即在大型科技企业独占市场之前,抢先打造让消费者单栖的市场。事实上,新加坡的DBS银行已被评价为成功转型为“看不见的银行”,挡住了阿里巴巴等大型科技企业的攻势。

社会权力也通过平台,也就是通过网络被重组。导致前总统朴槿惠被弹劾的“烛光集会”,就是清晰展示SNS如何重组社会权力的例子。存在于互联网上的数字网络把个体的愤怒连接起来,共鸣不断扩散,由此发展为既有政治权力无法扭转的巨大运动。没有领袖,没有专门组织,也没有等级。这就是所谓“新权力”的登场。本书甚至预测了数字政党诞生的可能性。

新权力也发挥着创造无垄断平台的正面功能。操作系统Linux或维基百科就是好例子。通过任何人都能自由贡献程序的开源,以“同伴生产(peer production)”方式形成平台。

━ 全新的世界……该如何准备 平台经济将带来怎样的未来,目前还无人能够断言。可能成为反乌托邦,也可能成为乌托邦。目前认为它会进一步加剧不平等与两极分化等资本主义弊害的悲观预测仍占优势。也有声音主张,为阻止平台企业赢家通吃,应通过网络所得税等实现财富转移。还有观点指出,为了有人性的资本主义秩序,需要对数据劳动作出界定。

未来虽不可知,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与500年前历经数百年缓慢推进不同,我们如今面对的变化急剧到难以追赶。作者说,我们已朝未来出发,而且已经走得太远。意思是再也无法回头。归根结底,这与“无论是反乌托邦还是乌托邦,都须由我们自己去创造”并无不同。本书,或许可以成为小小的第一步。

描绘AI统治世界的反乌托邦的沃卓斯基兄弟电影《黑客帝国》中有这样一幕。反抗军的实际领袖墨菲斯递给主角尼奥两粒药丸。吞下红色药丸就会知道世界的真相,但艰苦的人生随之开始;而吃下蓝色药丸,就能安于眼前所见的虚假现实,过上安逸的生活。那么,红色药丸还是蓝色药丸?这本书正在等待你的选择。

/记者 金相勋 ksh25th@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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