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12 | 민병권 기자

朝鲜或以“军备裁减”为无核化条件……须以KAMD防范再度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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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韩美日与七国集团近期通过双边及多边外长会谈,就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加强协作,这将对韩国的军事、安保格局带来何种影响正受到关注。美国拜登政府暂时希望通过外交途径寻求“完全无核化”,但无核化的范围、主体与标准仍然模糊,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朝鲜的谈判策略牵着走。更何况,如果朝美对话的焦点由无核化转向军备削减谈判,韩国则有可能失去美国提供延伸威慢(核保护伞)以及驻韩美军驻扎等核心安保承诺,须予警惕。

美方提出的不是CVID而是CVIA……重点由朝核“废弃”转为“放弃”

若不对核心设施实施破坏等去功能化措施,随时留有恢复余地

朝方或只做无核化姿态,却要求同时核查韩国、缩减驻韩美军

若隐藏部分核材料便无法探测……即便达成协议也必须保持戒备

◇通向军备削减的“互惠陷阱”=问题在于,即使朝鲜的无核化推进敷衍了事,韩美两国也有可能相应地在军备控制之外接受军备削减。从过去的案例看,每当就无核化达成协议,韩美同盟相关事项也会受到波及。第一次朝核危机之后,1992年发表《关于朝鲜半岛无核化的共同宣言》,美军撤走了部署在韩国的战术核武器。美国总统特朗普在2018年6月12日朝美首脑会谈结束后的记者会上表示,谈判进行期间将中止韩美联合演习,一度引发震动。

军事专家认为,朝鲜在无核化谈判过程中可能打着互惠原则、同步原则的旗号,主张不仅对本国,也要同时核查韩国是否存在武器级核材料等。若接受这类主张,朝鲜在申报本国核设施后,便会以查找核材料为由要求对韩国境内军事设施等进行同步核查或视察,在此过程中韩国军队与驻韩美军的军事力量存在暴露风险。

一位要求匿名的前军方高层人士表示:“对朝谈判最大的困境在于,朝鲜可能以无核化为由,要求同时对韩国境内军事设施及驻韩美军基地进行核视察,进而要求美国撤回对韩国的延伸威慢承诺(如提供核保护伞),或主张缩减、撤出驻韩美军,永久废止韩美联合演习。”

◇是否在降低对朝无核化标准=拜登就任美国总统后,韩美对朝鲜无核化的标准含糊不清。美国原本在2000年代初小布什第1期政府时期确立并坚持“完全、可验证、不可逆的废弃(CVID)”作为对朝无核化原则。但在特朗普总统时期CVID标准出现动摇,进入拜登政府后也未公开标举CVID。取而代之,拜登政府今年4月通过《军备控制、防扩散与裁军履行报告》提出“最终且完全可验证的朝鲜无核化(FFID)”一词。“不可逆的朝核废弃”这一表述已从美国对外公开方针中彻底消失。

在美国参与的七国集团(G7)外长与发展部长会议上情况同样如此。该会议于6日(当地时间)举行,共同声明中没有“CVID”表述,而是提出将坚持朝鲜非法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与弹道导弹“完全、可验证、不可逆的放弃(CVIA)”这一目标。

“放弃”与“废弃”听来相似,但在技术上可能意义完全不同。外交界一直将“废弃”解读为:将朝鲜境内核设施不可逆地完全去功能化并拆除、破坏,并将核材料运往海外。2003年至2008年第二次朝核危机时,朝鲜通过六方会谈接受的“2·13共识”中,无核化程序最终也具体化为“去功能化、废弃、境外转移”。相反,若说“弃核”,则如同2015年美伊核协议那样,只废弃核设施中6000余根燃料棒等,而保留低浓缩铀设施等,朝鲜无核化谈判存在以此方式进行的余地。如此一来,韩国就可能沦为与近期因伊朗撕毁协议、威胁重启核设施而感到危机的以色列相同的处境。

◇不可逆的核去功能化与废弃方式=“不可逆的核去功能化与废弃”标准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可能成为区分永久性核去功能化与废弃、还是仅仅停止核设施运转的关键验证尺度。若不作不可逆处理,最快一年之内,或一到两年内即可恢复。

据核能专家介绍,朝鲜的核去功能化首先可从拆除、破坏反应堆主要装置(控制设备、冷却塔等),或向堆芯等注入混凝土或使其无法运转的混合物等方式入手。此外,还可采用破坏乏燃料后处理设施主要装置(燃料棒切割机、电源装置、主要管道等)以及核燃料制造工厂主要装置(燃料棒芯及包壳管制作设备等)等方法。专家们一致认为,关键在于从中筛选出最快速、最具成本效益且无法复原的方法,并制定为行动计划。

据38North在2019年2月发布的《宁边核设施去功能化与废弃方法指南》,可通过向反应堆容器、冷却回路等灌注混凝土填充,或拆除放射性屏蔽室(hot cell)内的遥控机械臂等方式,相对快速且节省成本地使核设施丧失功能。这是海湾战争后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对伊拉克核设施采用过的方法。

如果不提出这类“不可逆标准”,朝鲜可能只是摆出无核化的姿态,即仅拆除或暂停日后可以恢复的部分辅助装置或次要构筑物,而非核设施的核心装置。事实上,针对朝鲜声称在2018年5月24日爆破并关闭的丰溪里核试验场,美国国务院在《2021年军备控制、防扩散与裁军履行报告》中评估称“几乎可以确定是可以恢复的”。

◇对国防态势的含义=今后即便朝鲜同意无核化、申报核设施并接受视察,仍有相当可能隐瞒部分设施不予申报。尤其是相比钚相关设施,规模较小且分散的铀浓缩设施一旦漏报,验证并不容易。在2003年至2008年第二次朝核危机寻找解决方案过程中曾向当时政府提供建议的一位韩国核专家表示:“高浓缩铀(HEU)等可以金属珠(bead)等形态分散隐藏,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探测到。”因此,即使与朝鲜的无核化谈判达成协议、部分内容得以推进,也应防范朝鲜日后利用隐匿的武器级核材料与设施再次进行挑衅的可能性。有观点指出,尤其需要进一步强化用于拦截核导弹的韩国型导弹防御体系(KAMD),并加快扩充军队戒备态势,以便必要时可对核设施实施预防性先发打击。

/记者 闵丙权 newsroo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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