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11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美国就业市场是供给问题…货币政策空间有限” [金永必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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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日(当地时间)美国股市全线下跌。纳斯达克指数跌超2.5%。此前7日因4月就业报告令人失望而上涨的股市再度走弱。

实际上当天市场的焦点仍是就业报告。投资者并未过分看重4月就业报告、而是期待美联储延续宽松货币政策,这样的判断是否正确?预测值为何偏差如此之大?疑问持续不断。今天我们来看对就业报告的进一步解读,以及各地区联邦储备银行行长对经济和通胀的看法。

━ “与2008年金融危机恰恰相反……需求旺盛但供给是问题” 达拉斯联储行长罗伯特·卡普兰当天出现在彭博电视上。关于4月就业报告,面对“市场预期增加100万,有人甚至说到200万。但结果是26.6万人。原因何在”的提问,他诊断说:“当前状况与2008年金融危机相反。当时家庭支出不多,复苏非常缓慢,而现在家庭在花钱,需求相当可观”,“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供给问题”。

据称他约两周前就在内部收到就业报告可能不佳的报告。原因是分析显示,55岁以上劳动者约200万人正处于退休时期,同时150万名职场妈妈与孩子待在家中。卡普兰行长解释说:“企业努力招人,但(在待遇方面)很难与额外失业救济金竞争”,“它们因劳动力和原材料短缺而在减产”。

不过,他判断这是暂时性的。在美国,孩子通常要到初中以上才能独自留在家中。若把更小的孩子独自留在家里,邻居可能报警。这与韩国不同,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也有学校老师为了照顾自己的孩子而辞职。

因此,若学校不能恢复每周五天的完全正常化,劳动力、尤其是女性劳动力的相当一部分就无法回到就业市场。反过来说,如果9月起学校恢复正常,问题可以逐步解决。

归根结底,可以认为当前经济状况是就业市场上供给(求职者)不足,产业界也被半导体和原材料等供给问题拖累。安联顾问穆罕默德·埃尔埃利安也认为:“这不是需求问题,而是供给和数据问题”,“在短期供给问题之下,失业救济金阻碍人们回到岗位。托儿是个大问题,但今后3~4个月、到9月为止可以解决”。

━ “供给问题留给货币政策的空间小”……“下半年就业指标将改善” 值得推敲的是“供给问题”这句话的潜台词。毕竟市场关心的是就业报告将对美联储货币政策产生何种影响。

对此卡普兰行长说了意味深长的话。他强调:“我对货币政策的力量与局限有充分认识。像金融危机时那样,货币政策在恢复受冲击的需求方面很有力”,“但如果需求强劲,靠货币政策扩大供给是有局限的”。

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曾表示,只有实现充分就业和平均2%的通胀这两个目标才会加息,并称在此之前会开始紧缩。卡普兰行长的话意味着,当前就业市场是供给不足,美联储能做的不多。若再多作解读,也可理解为即便改变宽松货币政策,就业市场也可能不会有大变化。

他并不左右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的决定。而且他是典型的鹰派。

但作为经济专家,且身处地区联储实际观察经济,他的话有参考必要。特别是对经济的认识和现状判断很有帮助(与未来货币政策另当别论)。华尔街出现即便有4月就业报告、紧缩与加息时钟也不会大幅改变的解读,大框架上也是类似脉络。

FOMC委员、芝加哥联储行长查尔斯·埃文斯对美国财经媒体CNBC表示:“考虑到经济停摆后再重启,就业快速恢复并非易事,还有儿童照护问题”,但“考虑到货币和财政政策,就业指标今后会好转”。

如果今年余下时间就业指标持续改善,最终会谈到缩减购债(Tapering)。卡普兰行长表示:“我认为在经济取得相当进展的情况下,谈论缩减购债是好事。”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也没有因4月就业报告而改变明年将实现充分就业的预测。

━ 迫在眉睫的工资通胀?……通胀、增长、就业日益重要 另一个要关注的是通胀。4月新增就业远低于预期,如果这是供给问题,工资自然存在上涨的可能。需求多、供给少,这是理所当然的顺序。实际上部分地区已出现以入职即给500美元签约奖金为内容的招聘广告。CNBC称可能出现由工资上涨带来的通胀,彭博电视则称这是否已迫在眉睫。

重要的是,当前的劳动力短缺现象可能并非暂时性的。许多专家认为,9月学期重启、额外失业救济金开始取消后供给会增加,但也有人担忧是否存在结构性问题。

因为去年10月以后学校正常化比例在上升,相应地女性劳动市场参与率一直在改善,而这次却突然下降。这可能意味着女性回归会更晚,原因也可能是新冠导致就业市场发生了变化。其中非熟练劳动者与其回到原来的岗位,更多是在别处找工作,因此再就业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无论如何,4月疲弱的就业报告既可解读为将维持宽松货币政策,也可看作工资通胀的先兆。若通胀过高,美联储也会承压。当天芝加哥联储行长查尔斯·埃文斯表示,2.5%水平的通胀是可以承受的。

12日将公布4月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市场预测同比上涨3.6%。今后需要将就业、通胀和增长指标结合起来看,仔细推敲会对经济产生何种影响。

/纽约=驻外记者 金英弼 susopa@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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