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11 | 조상인 기자

高喊“我不是石头”的石头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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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开门声、鸟鸣声、汽车喇叭声、风声……城市的日常被声音收录下来。时光回溯至1983年冬天的大邱。“韩国影像艺术先驱”朴铉基(1942~2000)从自己位于大邱市区的工作室步行至举办个展的附近秀画廊,一路录下周边的声音。声音与从外面捡来的数十块石头一起被“展出”。由于在正中央安装了麦克风,连观众踩在画廊木地板上的脚步声也被放大,充满整个展厅。

探索自然与文明共存的朴铉基特有装置作品来到首尔钟路区三清路现代画廊展厅。2015年在国立现代美术馆果川馆举办回顾展时重新制作的作品,再次亮相于本次展览《I'm Not a Stone》。38年前的城市噪音一如往昔,但观众的存在感已从吱呀作响的木地板声,变成在冰冷展厅中踱步的咚咚、嗒嗒脚步声。

如果说白南准(1932~2006)被称为“媒体艺术的创始人”,那么朴铉基的称号则是“本土媒体艺术家”。出生于日本大阪、光复前夕回到故乡大邱的朴铉基,考入弘益大学西洋画系后转专业为建筑学,1970年代在大邱开始经营室内装修生意。通过生意获得经济稳定后,他释放了长期被压抑的艺术创作意志。他与李康昭、崔炳昭等人共同创办“大邱现代美术节”,1974~79年举办的展览在韩国现代美术史的脉络中留下了强烈印记。

本次回顾展旨在确认朴铉基作为超越韩国、在亚洲现代美术史上被重新评价为重要艺术家的地位。以石堆、声音与麦克风构成作品的场景,对今天的观众而言依然“新鲜”,足见他确是超前的天才艺术家。作为国立现代美术馆海外巡展,明年6月美国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的展览也将展出他的作品。

石堆旁摆放着3件石塔。看起来恰似旧时村口堆起的某人殷切心愿。艺术家制作了带有粉色与黄色光泽的合成树脂人造石,与真实石头交替堆叠。曾称石头为“包容远古时间与空间的自然”的朴铉基,回想起韩国战争时期,在创作笔记中写道:“挤满山路的避难队伍从前方传来捡石头的信号,随后人们朝大小石堆投石而过。石堆既像众神的坟墓,又让人觉得我们的魂灵仿佛藏在其中,这种感觉至今仍然鲜明。大人们大概是在那些石头里许下了某种心愿。”他在1978年首尔画廊举办的个展上首次发表石塔作品,此后一生以石头为主要材料。将显示器与石头交替堆叠的《TV石塔》是他的代表作。本次展览中,1988年日本展览时展出的高3米的《TV石塔》在艺术家去世后首次亮相。真实的石头与影像中的石头以宛如巨大古代石塔的形态俯视人类。

展览标题《I'm Not a Stone》取自1983年的行为影像作品。当时艺术家赤身裸体,在胸前写下“I'm Not a Stone”,在展厅摆放的石堆之间走动。这是一段“如同自画像”的影像:虽不是石头却像石头的男子反复拿起放下石头,在石间坐下又起身。展览持续至30日。

/记者 赵尚仁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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