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0月30日,现代汽车集团会长郑义宣在现代汽车蔚山工厂与现代汽车工会支部长李相洙共进午餐,讨论了构建“发展型劳资关系”的合作方案。当时郑会长表示“在电动汽车带来的新产业时代,劳资双方应共同应对产业剧变”,呼吁劳资合作。对此李支部长也回应称“让我们一起努力”。
郑会长与李支部长这次罕见的会面,很大程度上带有同心协力的意味——此前一个月,即去年9月,现代汽车劳资在无争议的情况下达成了11年来首次工资冻结协议。这也是劳资双方为克服新冠这一前所未有的危机、推动向未来汽车转型而向内外作出的宣言。
但预计今年很难再期待这样的合作宣言。因为尽管韩国汽车产业面临危机,包括现代汽车和Kia在内的汽车产业工会却预告将展开前所未有的强硬工资及团体协商斗争。
◇危机中的汽车产业=韩国汽车产业自2015年起走下坡路。包括现代汽车和Kia在内的韩国五家汽车企业的国内产量,从2015年的455万余辆持续减少,去年跌至350万余辆。汽车业界判断,考虑到此前每年产量减少10万~20万辆,去年减少40万辆以上,不能简单视为新冠导致的暂时性萎缩。韩国汽车研究院博士李恒九表示:“国内汽车产量减少,不仅是三家外资企业,现代汽车和Kia的销量也持续下降,竞争力被削弱”,“加之国内工厂生产率低于其他国家,产量自然减少”。事实上,现代汽车和Kia的全球销量从2015年的801万余辆降至去年的635万余辆。
未来汽车竞争力也日渐削弱。据EV Sales数据,在未来汽车核心的纯电动汽车(BEV)领域,现代汽车·Kia去年第一季度按销量还位居全球第四,仅次于特斯拉、雷诺日产、大众。中国企业中当时没有一家超过现代汽车·Kia。但今年第一季度情况完全改变:继特斯拉之后,中国上汽集团(SAIC)跃升至第二,中国比亚迪(BYD)进入第四,现代汽车·Kia则被挤出前五。
现代汽车·Kia虽以IONIQ 5和EV6等进军市场,但在品牌竞争力上不及特斯拉,在价格和产量攻势上则落后于中国企业。
未来前景亦不乐观。丰田计划到2025年建立被称为梦幻电池的全固态电池量产体系,力图在电动汽车市场跃居全球顶尖;宝马也以2030年搭载全固态电池为目标。相比之下,现代汽车·Kia计划2025年试生产搭载全固态电池的车辆,2030年进入量产,但有人指出这比其他整车企业略显滞后。
◇汽车劳资应以“一个团队”合作=尽管形势如此,工会仍频频提出基本工资上调、扩大工龄加薪、延长退休年龄等与提升生产率相去甚远的过时要求。在第四次产业革命和向未来汽车转型的背景下,全球产业界正推动以职务工资为中心的薪酬体系改革、雇佣灵活化,而韩国汽车业界工会却在逆势而行。此外,有观察认为,今年随着现代汽车集团办公职工会成立以及李支部长任期届满,工资及团体协商斗争强度将上升。业界人士表示:“去年工会以冻结基本工资为代价,成功争取到类似延长退休年龄的资深合约职岗位等,但今年因反对冻结基本工资的办公职工会成立,这一点也不容易”,“预计协商将十分艰难”。
专家中越来越多的声音认为,工会除了要求涨薪、扩大福利外,还应与公司方讨论适应未来汽车时代的生产灵活化等议题。业界人士表示:“今年初围绕现代汽车首款电动汽车专用车型IONIQ 5的生产,劳资就人工工时(投入生产的人员数)发生矛盾而错失生产时机,暴露了僵化生产现场的真实面貌”,“面对零部件数量减少30%以上的电动汽车时代到来、定制化车辆扩大等时代变化,劳资应共同思考相适应的薪酬体系和生产现场灵活化”。
同时也有人指出应尽快推进线上销售、二手车市场开放等。汽车产业协会常务金周洪表示:“为提升相对进口车遭受逆向歧视的国内汽车企业竞争力,应允许整车企业进入二手车市场,并扩大受工会反对而受阻的非接触式汽车销售等,不仅提高生产环节,也要提高销售环节的竞争力。”
/记者 金能贤 nhkimchn@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