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总统候选人辩论会上,他眨着大眼睛,露出和善的笑容。面对对手候选人的尖锐攻击,他略显笨拙地作答的样子,也被看作是善意。因为在国政干预事件之后,他是烛光民心支持的唯一总统候选人。他在就职演说中承诺:“下班路上我会顺便去市场,与遇到的市民们无拘无束地交谈。有时也会在光化门广场举行大讨论会。”国民们虽半信半疑,却真心希望他能成为这样的总统。期待感在2018年4·27南北首脑会谈时达到顶峰。人们认为统一不再是梦想,而可能成为现实。总统的支持率在就任一周年时飙升至83%。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期待转为失望并没有花太长时间。在以推行收入主导增长为名将最低工资上调两位数以上、强行推进每周52小时工作制时,反对之声不绝于耳,却如对牛弹琴。他因急于在5年任期内实现成果而匆忙行事。无视市场经济的运行原理,滥用只在过去开发独裁时代才有效的逆市场政策。对介入价格政策也毫不避讳。对批评则闭目塞听。无论怎么呼喊都是无声的呐喊。政界周围开始流传总统经常独自吃饭、沟通能力低下的说法。
清算司法积弊和检察改革也是单向通行。曹国民政首席秘书因妻子和子女问题成为双标的代表人物,但总统仍强行任命其为韩国法务部长官。当他最终因检方调查从韩国法务部长官之位落马时,总统表达了与国民舆论相去甚远的惋惜,引发更大愤怒。在人事屡屡出现灾难的情况下,仍固执于照顾自己人,自招孤立。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对检察总长尹锡悦的排挤更是集大成之作。持续近一年的秋尹矛盾演变为阵营之争,使国民陷入极度的疲劳感。而真正拥有人事权的总统却隔岸观火。于是出现了总统被386幕僚们左右的说法。
他曾说要成为就业总统,但每周40小时的全日制岗位减少了近200万个,投入财政只是大量制造公共临时岗位。逆市场的房地产政策如预料般表现为失控的房价。韩国土地住宅公社投机疑云事件更是火上浇油。总统和拥有180个席位的巨型执政党也无法抵挡民心的背离。总统支持率跌至30%区间,执政党在4·17补缺选举中惨败。
纠正屡次失政的机会曾有多次,但都没有把握。在道歉上也很吝啬。虽说要成为光化门总统,但沟通也不顺畅。作为标志提出的创新增长、包容增长的成果也不明显。事实上唯一的成果K防疫,也早已因疫苗供应受阻而失色。
总统的时间已不多。距下届总统选举仅剩10个月。一旦大选时钟正式开始转动,实际能够工作的时间比这还要少。现在应该把时间用于弥补不足之处,而不是着手新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逆市场原理的政策绝不可行。没有政府能战胜市场。此外,希望能为过去4年连第一步都未迈出的劳动改革和结构改革奠定基础。劳动改革和结构改革虽是难题,却是必须解开的课题。请说服拥有既得利益的势力作出让步。必要时总统应亲自出面。请反思“该做的没做,不该做的却做了”这一批评。要重复失败,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人们并不奢望这是一个成功的政府。若不想被记为失败的政府、无能的政府,即使现在也请打开眼睛和耳朵。剩下的一年是全力投入经济的时间。即便如此,也总该听到在5年任期内国民的生计有所改善的声音吧。
/金正坤 记者 mckids@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