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在寅政府过去四年,名副其实是一场“与房地产的战争”。政府自2017年5月上台后的四年间,共推出大大小小25次房地产政策,但专家最终评价其为“失败的政策”。有严厉批评认为,政策不仅未能稳定市场、房价飙升,而且动用贷款、税收、供给等金融与税制手段的全面管制反而扭曲了市场。
专家认为,本届政府在剩余一年任期内不可能实现全面的基调转变。因此建议将政策力量集中于至少化解自住实需群体身上出现的副作用,如减轻单套房持有者的税负、解除无房者的贷款管制等。
◇6亿的首尔住宅,四年变成11亿韩元……“以信念摇动市场的结果”=据KB房地产统计,首尔公寓在政府上台时平均为6亿708万韩元,四年后的现在为11亿1123万韩元。全国公寓平均价格上涨51.9%,首尔上涨83%。全租(jeonse)亦然。全租价格全国暴涨28.5%,首尔暴涨43.1%。
地方情况不同。同期地方公寓平均买卖价格从1亿8704万韩元升至2亿321万韩元,仅上涨8.65%。首尔和首都圈房价过度上涨是问题,全国房价的两极分化也在恶化。这正是专家一致称之为“政策失败”的原因。
是否因新冠疫情、流动性扩大、低利率等外部环境所致?专家表示“本可以通过政府政策加以挽回”。大韩房地产学会会长徐镇亨(京仁女子大学教授)称:“即便流动性充裕,如果政府能够解决供给不足问题,房价上涨到这种程度本可以避免。”城市与经济代表宋承贤指出:“确实存在经济上不可避免的状况,但最大的失误是在那种状况下未能发挥灵活性”,“既然形成了低利率、流动性扩大等房价上涨因素,就应当据此回应市场提出的问题,但只顾政策一致性,问题因此扩大。”
专家的主流看法是,归根结底,依照执政理念坚持与市场原理相反的政策是政策失败的原因。例如,直到去年政府还判断供给充足,只是“投机者”垄断了房源。于是把持有两套房者、租赁事业者、高价住宅持有者当作一种“积弊”,征收惩罚性税收,被指过于偏向意识形态化的思路。
◇“要救助一夜变穷的无房者和税负加重的单套房者”=建国大学教授沈教彦指出:“在对市场原理理解不足的状态下,仅凭信念强行摇动市场”,“对问题的诊断错了,处方也错了。问题暴露之后不加修正,反而强行推进原有方式,这也是过错。”
专家关注的是,在此过程中连无房实需者和单套房持有者也受到损害。因此,政府与其推进一年内使房地产市场正常化的不现实目标,不如集中精力救助因过往政策而意外受损的实需群体。
减轻单套房持有者持有税负担的政策被列为首要选项。原因在于,有意见指出,他们只持有自住住宅、对房价上涨没有责任,却因公示价格现实化率上调等导致税收、健康保险费等费用负担骤增,这种状况不合理。
沈教授强调:“在强行推进被扭曲的政策过程中,有很多人冤枉受损”,“没有收入的养老金生活者,或因管制买不到房而成为‘一夜变穷者’的人尤其如此。剩下的一年,至少应当救助这些冤枉的人。”徐教授也建议:“公示价格现实化带来的税负加重是应优先解决的问题”,“剩下的一年应把重点放在减轻国民的税收负担上。”
放宽对实需者的贷款管制也是优先事项。政府目前将管制地区内购房的住房抵押贷款成数(LTV)限制为40%(超过9亿韩元部分为20%)。不过,由于过去四年价格暴涨,即便是高薪上班族仅靠工资也几乎无法“实现购房”,因此有意见指出当前的贷款管制反而把购房需求者逼成“全租难民”。直房大数据实验室室长咸永镇表示:“政府任期所剩不多,难以改变既有立场,但有必要放宽对首次购房者的贷款管制。”宋代表强调:“不仅对无房者,对单套房持有者也应放宽贷款管制”,“无房者自不必说,单套房持有者最终也要随生命周期因结婚、生育等换到合适的住房。有必要考虑实需群体的居住迁移而放宽贷款管制。”
也有建议认为,长期来看有必要研究放宽整治开发项目的管制。新韩银行房地产投资咨询中心组长禹炳卓解释:“有必要以收回利益为前提,长期放宽对重建、重新开发的管制”,“把首尔市区的需求与供给捆住,仅靠像第3期新城那样的公共开发方式供给来稳定市场,必然存在局限。”
/陈东永 记者 jin@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