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银行在2011年通过修订韩国银行法,将法定积累比率从10%大幅上调至30%。此前从2004年到2007年连续四年出现亏损,积累金面临枯竭危机,因此提高了积累比率水平。当时提出韩国银行法修正案的前共同民主党议员白在现等人表示:“为确保中央银行的公信力、营造最优货币信用政策环境并维持政府财政健全性,韩国银行与其依赖财政,不如以充足的积累金为基础独立运营更为可取。”
但最近民主党正在推进将韩国银行法定积累比率重新下调至10%的方案。其主张是不要过度积累积累金,而应上缴财政收入或用作克服国难的共生合作团结基金财源。此前称要充分积累以维护独立性,仅仅10年时间,对积累金的立场就发生了反转。
经济学界指出,近来韩国银行因低利率等因素收益增加、积累金余额大幅增长确实如此,但应考虑其用于应对危机的初衷。韩国银行去年实现史上最大收益,因此向政府上缴了历史最高的5万1220亿韩元财政收入。在拿走比积累金更多资金作为财政收入的同时,还要动用用于弥补损失的备用金。此外,韩国银行的法定积累金余额为17万152亿韩元,仅相当于截至去年底总资产538万7303亿韩元的3.15%。韩国银行内部虽无一致数值,但通常认为5%左右为适当水平。与韩国类似的小型开放经济体荷兰、新加坡、马来西亚、台湾等地,积累金占总资产比率为5%至15%。
最重要的是,韩国银行外汇证券资产与货币稳定证券负债比率较高,结构上随时可能因利率或汇率波动出现大规模亏损。近来随着外汇储备等资产规模扩大,波动性也随之放大。外汇市场的一次冲击就可能造成数万亿韩元的亏损。韩国银行相关人士表示:“资产规模变大,收益可能大幅增加,但也可能大幅减少。”
若积累金枯竭致使韩国银行出现亏损,对其货币政策执行能力的信任将下降,货币政策运作也可能受到制约。因此,主流观点认为,即便只是为了事先防止中央银行资本受损,也需要确保充足的积累金。尤为令人担忧的是,一旦韩国银行开始在意收支,为摆脱资本受损,即使与物价稳定目标不符也可能采取降息等举措。欧洲中央银行(ECB)主管乌尔里希·宾德赛尔过去也表示:“为防止中央银行过度降息或扩大货币供应,事先防范资本受损十分重要。”
中央银行独立性也会遭到直接冲击。若韩国银行积累金枯竭,按韩国银行法第100条须由政府予以弥补,而一旦从政府获得预算,对货币信用政策中立性的信任就可能下降。韩国银行行长李柱烈今年3月在被问及法定积累比率调整时也持谨慎态度,称“韩国银行收支若发生大规模损失需由政府预算弥补,这最终将成为国民负担,因此是需要综合考虑后判断的事项”。
汉阳大学经济学部教授河俊卿表示:“韩国银行是无资本特殊法人,所产生的收益要进入国库,因此削减积累金意味着要更多地拿入国库”,“若政府需要更多资金,还有在流通市场购买国债等办法,因此调整积累比率并非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政界对韩国银行的压力呈日益加大之势。执政党今年初还曾推动动用韩国银行发钞能力,以筹措个体经营者损失补偿金所需财源,即主张将政府发行国债后由中央银行直接承接以弥补赤字的所谓“负债货币化”予以立法。这种方式不仅侵害中央银行独立性,还会因对外信用度下降引发资本外流等诸多问题,世界主要国家均以法律予以禁止。此外,将就业稳定纳入政策目标的方案也在推进。对此,韩国银行内部反应认为,若在物价稳定和金融稳定之外再加上就业稳定,将难以实现所有政策目标。
/赵知原 记者 jw@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