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首尔钟路区西村附近一条狭窄的小巷前行,一座红砖老教堂建筑会抓住人的视线。这座以古老西洋样式垒砌红砖的建筑,高高的尖塔和在红色底面上用白漆粗朴写下的“砌部洞圣洁教会”字样,在破旧的韩屋之间显出存在感。让人不禁想“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似是格格不入的场所,但正因如此,又会觉得这必定是一座有着悠久故事的建筑。实际上,这座教堂已在此坚守90年,是以全身体验时代变迁的历史见证者。
这座建筑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首尔市收购砌部洞教会后,通过改造使其以历史保存与地区共生的面貌重生。教堂建筑如今已变身为面向地区居民的艺术文化空间“砌部洞生活文化中心”,并被选定为首尔市未来遗产及第1号优秀建筑资产。
◇历史的见证者砌部洞教会=砌部洞教会建于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的1931年。此后历经解放、韩国战争、工业化时代等重大时代,样貌逐渐改变。随着信众增加,1943年曾被日本殖民当局强制关闭,一度作为面包工厂运营。重新恢复教堂职能是在解放后的1945年9月。信徒们收回礼拜堂并加以重建,一直延续至今。
随着周边成为知名旅游地,几年前曾有中国商人出价50亿韩元表达收购意向。但地区居民和信徒为保存这座承载历史的建筑,向首尔市请求“以市价的一半买下”。首尔市收购砌部洞教会后,尝试让这座历史建筑为地区共生而重生,将教堂建筑改造为面向地区居民的艺术文化空间“砌部洞生活文化中心”。
◇东西方建筑样式交融=砌部洞生活文化中心如同印证岁月久远,经历了多次扩建与改建。知了建筑师事务所所长金世镇表示:“文献上留有1931年新建的记录,但之后究竟经历了几次扩建改建,无法准确知晓。”这座建筑的扩建过程如同树木的年轮一般可以辨识。建成时该建筑采用了砖块长面与短面交叉垒砌的法式砌法。但解放后教堂扩建时,则采用每层只使用长面或短面的英式砌法。此外还融入了韩屋。加之天花板内的木结构桁架(三角连接的骨架结构)等,是一座融合各种东西方建筑样式的特色建筑。
外形上最大的特征,便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红砖。首尔市与金所长都将保存如同建筑身份标识的“红墙”列为首要课题。金所长表示:“红墙不仅是如实记录随时间推移砌法变化的记录,还与附近由红砖或红色瓷砖构成的建筑群相融,构成了砌部洞巷子独特的景观。”他补充说:“建筑的红墙给人强烈印象,并非因为这面红墙独一无二,而是因为它作为场所性的主要要素在起作用。”红墙也是以共通的感觉将西洋式礼拜堂与韩屋别馆这两种不同形态连接起来的主要要素。
遗憾的是,由于预算问题,红墙在改造过程中未能得到平整修饰。虽然也考虑过重做灰缝或以特殊方式清洗墙面,但因预算不足未能实施。但颇为矛盾的是,将“红墙”原样保留下来,作为让承载时间的建筑原封不动留存的方式,本身成为一种建构手法,具有意义。
◇从教堂到面向市民的音乐·研讨空间=与几乎完整保留旧貌的雄伟外观不同,内部整理得整洁而精致。以生活文化中心身份重生的这座建筑,分为利用原礼拜堂建筑打造的音乐领域生活文化空间“砌部厅”,以及利用韩屋别馆(金乌斋)打造的咖啡厅与研讨空间。约130个座位的砌部厅正作为首尔市民管乐团聚会的排练及演出空间对外出租。韩屋则是可以一边喝简单饮品一边听讲座或交流的质朴氛围空间。
礼拜堂部分为没有柱子的“无柱空间”形态。隐藏在天花板内的木结构桁架通过拆除天花板面得以显露。由此获得的体积延长了残响时间,成为营造优质音响条件的基础。此外,红墙的内侧以黑砖做装饰砌筑,并在侧面制作锯齿状凹凸以产生隔音效果。
韩屋部分保留原有韩屋的基本形态,同时重新划分为两个区域。一侧是可举办文化讲座和研讨会的部分,另一侧是地区居民可自由使用的社区咖啡厅。
砌部厅(礼拜堂)与韩屋既是分隔的空间,又呈现为一个相连的形态。随着教堂一侧设置的折叠门与韩屋的抬门开合,韩屋庭院—韩屋—砌部厅可以连成一个区域,也可以分开。其优点在于既按演出、研讨等原本目的运营,又能根据需要灵活变化。金所长解释其特点称:“以韩屋部分的出入口区分两个区域,考虑了设施的独立性与个别性”,“由于两个空间共享一个小庭院,各设施都能与外部空间直接衔接。”
/记者 陈东荣 jin@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