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05 | 베이징=최수문특파원 기자

[驻外记者崔秀文的中国页面]<90>以“青年节”捧起的五四、消失的六四…中共利弊之下中国史也被扭曲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在韩国,五月是家庭月,人们主要谈论家人和儿童,但在中国,焦点落在“青年”身上。这与1919年5月4日爆发的五四运动的关联被反复强调。在中国,5月4日正式被定为“五四青年节”。中国官方媒体不断向大学生等青年群体宣传“为共产党和国家献出青春”。

谈到五四运动,就不能不提紧接着下一个月的六四运动。即1989年被称为“六四天安门民主化示威”的那场事件。五四与六四都有共同点:都由当时的知识阶层——大学生等青年主导,都对既有体制提出改革要求,而且都以北京天安门广场为主舞台。

如今在中国,五四运动是无可比拟的重要事件,而六四运动却连提一句都不允许。理由是五四此后促成了中国共产党(中共)的创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的建国,而六四则被视为反对共产党。准确来说,六四也是要求共产党改革,但因反对当时的掌权者,而被解释为反对整个共产党。

最近,中国内外接连举行了与这两起事件相关的活动。中国4日以共产党下属团体共产主义青年团(共青团)和中华全国青年联合会的名义,公布了“第25届中国青年五四奖章”获得者名单。个人34名、团体20个分别获得奖章。获奖者大多以共产党员为主。

值得一提的是,去年6月印度与中国边境“棍棒冲突”中的伤亡人员被选为获奖者。他们以“新时代卫国戍边英雄群体”的名义获奖。中国政府在冲突发生时未公布本国军队的伤亡规模,直到紧张局势有所缓和的今年2月才公开称共有4人死亡、1人重伤。他们当时究竟有何行动至今仍不为人详知,却成了获奖者。

此外,现职公安(警察)中有1名个人和2个团体入选,也显示了这一奖项的性质。官方媒体新华社称,“颁发该奖章是为了激励那些听党指挥、立志奋斗的青年”。可以认为,该奖是以强调青年为国家牺牲为宗旨而颁发的。

34名个人获奖者中包含多达7名(21%)非汉族少数民族,这也受到关注。考虑到中国境内非汉族人口仅占总人口的8%左右,可以说给予了高于平均水平的待遇。这似乎是中国针对近来美国等西方国家提出少数民族人权问题所作出的某种回应。

在此之前,2日香港举行了与天安门事件相关的悼念活动。据香港媒体报道,当天香港大学举行了清洗“国殇之柱(Pillar of Shame)”的年度活动。“国殇之柱”是悼念天安门民主化示威的雕塑,1997年立于香港大学。每年主办天安门示威悼念集会的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支联会)举办了该活动。曾任香港第一大反对党民主党主席的支联会副主席何俊仁表示,“这显示香港是仍然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另一方面,支联会每年6月4日在香港维多利亚公园举行的天安门示威悼念集会去年被香港政府禁止,有观点预测今年也将不获批准。去年悼念集会被禁止是天安门事件以来的首次,显示出因香港国家安全法(香港国安法)实施而日趋僵化的香港局势。

而在北京,作为两起事件共同现场的天安门广场,如今正被公安等重武装力量严密包围。外国媒体记者被彻底禁止进入广场,本国民众进入时也要逐一接受随身物品检查等强化的检查盘问。

按照中国共产党的官方解释,“五四运动是彻底的反帝国主义、反封建主义爱国运动,是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起点”。这里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指由共产党主导的社会主义运动,区别于此前辛亥革命后由国民党主导的“旧民主主义革命”。也就是说,五四运动是中国共产党的独占性起源。当然,这是过度的自我附会。在中国以外,没有人作这样的解释。

正如广为人知的史实,1919年的五四运动源于学生要求收回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被日本帝国主义夺走的山东省等地权益。学生们于当年5月4日聚集在天安门广场举行抗议集会和示威,随后运动扩散至地方。

中国在辛亥革命后成为共和国,此后在知识分子中扩散的反封建主义、反帝主义思想,发展为以“科学”与“民主”为基础的新文化运动。当时军阀政府对该运动施以大规模镇压,其性质逐渐由文化运动转变为政治运动。

新文化运动的参与者从胡适等右派倾向到陈独秀等左派倾向不一而足。在反封建、反帝国主义上一致的这些人因意识形态差异而分道扬镳,最终陈独秀等人创建了中国共产党,右派倾向的人物则转向国民党。

也就是说,五四运动可谓共产党与国民党共同的起源。若说差别,参与共产党的人物因其活动始于五四运动,故把自身根源置于该运动;而当时已形成重要势力的国民党而言,五四运动只不过是势力的补充。

此后共产党对五四运动展开了大规模宣传。中国并不太重视推翻清帝国的辛亥革命,而是主张五四运动实际上是现代史的开端。毛泽东最初开始活动也是在五四时期。

有趣的是,一到五月,被称为中华民国国父的孙文的大型画像便出现在天安门广场。在辛亥革命纪念日双十节(10月10日)都看不到的孙文,在5月4日却获得了一席之地。

双十节本身是中华民国(台湾)的建国纪念日,因此在中国被有意低估。近来孙文频繁出现,与统一台湾问题凸显、对同为台湾国父的孙文关注度提高有关。

六四天安门民主化示威在中国被彻底否定。没有媒体报道,普通民众也避而不谈。即便中国政府必须提及时,既不说六四,也不提天安门。中国政府最初将其定性为“反革命暴乱”,但2000年江泽民在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使用了“政治风波”的表述,此后实际上以此作为官方名称。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去年6月4日在例行记者会上就海外批评强调,“对于上世纪80年代末发生的政治风波,中国政府早已作出明确结论”,“新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多年来取得的伟大成就,充分证明我们所选择的发展道路(镇压天安门示威)是完全正确的”。对于一名外国记者提出的“如果那么有信心,为何在中国国内互联网等渠道审查六四信息”的问题,则以“中国政府对互联网的管理依据相关法律”予以回避。

对此,中华民国总统(台湾总统)蔡英文曾批评回避天安门事件的中国当局称,“地球上任何地区一分钟都是60秒,但中国每年只有364天,遗忘了一天”,“台湾过去也有许多无法放进日历的日子,但我们一个一个地把这些日子找了回来”。

中国自1978年着手所谓“改革开放”以后,中国经济摆脱了此前文化大革命的动乱而迅速恢复。只是改革开放反而带来了新的问题。首先是伴随经济增长出现的急剧贫富差距。被称为改革开放总设计师的邓小平主张先富论,让有条件的人和地区先富起来,但在大学生等知识分子看来这是社会正义的倒退。与此同时,人们期待随经济改革一同实现的政治改革落空。共产党仍以“党的领导”之名继续一党独裁,这与青年的渴望相违。

恰逢对政治与社会改革持友好态度的前总书记胡耀邦被逐出共产党后去世,青年们由此发起示威,六四运动就此开始。开端与70年前的五四相似。只是结果不同——与过去的军阀政权不同,共产党政权以彻底镇压作出回应。天安门示威最终在造成大量伤亡后被镇压。

天安门镇压之后登场成为新最高掌权者的是共产党总书记兼国家主席江泽民。他是彻底的反六四派,此后这一倾向经胡锦涛延续至现在的习近平。中共的担忧是,一旦承认六四,领导层的正统性可能动摇。

进入习近平政府后,“抬高五四”与“抹杀六四”仍在继续。抹杀六四已延续数十年,而抬高五四则经历了些许变化。五四反而更加强调青年的作用,并以“爱国主义”之名,成为主张青年舍弃个人、为中国共产党和国家工作的动力。

当然,在如今这样的全球超连接社会中,这并不容易,中国的宣传负责人不会不知道。这正是中国近来强调共产党党史学习等体制教育的原因。在外部信息已被彻底管控的情况下,进一步强化对中国人带有洗脑性质的教育,使其无法产生不同的想法。

3月23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宣传部表示,今年迎来建党100周年将举办多样活动,并公布了相关内容。在提到建党活动时,首先提出的是深化党史教育。接着列出了举办各类建党100周年庆祝活动、七一勋章(中共建党纪念日授勋)等颁授仪式、举办大型展览及文化艺术演出、举行理论研讨会和座谈会等。

/北京=特派记者崔守文 chsm@sedaily.com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