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04 | 조상인 기자

女王为何偏爱黑衣配白饰与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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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向来如此。她不只想显得年轻,还希望肖像画中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纯洁,同时又充满威严。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那白玉般的面容,就是“纯白”本身。托起她肌肤的肩饰珍珠是女王最偏爱的宝石之一,象征贞洁与不变。如同黑底衣裳配白色蕾丝袖口,黑白也是她的象征,暗示这位未婚女王的贞洁。胸前正中的不死鸟装饰也意味着贞洁与再生。伊丽莎白一世以不死鸟、以及救活雏鸟而自己死去的鹈鹕为自身象征,希望被崇奉为献身且永恒的女王。她右手所持的红玫瑰是都铎王朝的象征。

“从红外拍摄图像看底稿,可知眼睛的位置略往上移、鼻子的长度也有改动后才完成,可以推测彻底管理自身官方形象的女王曾指示修改画作”,国立中央博物馆学艺研究士梁秀美如此表示,她并解释说:“肖像画一直在让人感受到画中人物权威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但通过多件展品可以看出,随着时代变化,如目光投向低处的纳尔逊·曼德拉肖像,肖像画展示权力的方式也发生了改变。”

包括这幅女王肖像在内,78件英国国宝级肖像画来到韩国,为的是国立中央博物馆常设展示馆一楼特别展示室近日开幕的“时代的面孔,从莎士比亚到艾德·希兰”展。展品均为1856年设立的英国国家肖像美术馆藏品,其中26件是首次被带出英国,全部出展作品都是首次访韩。

进入展厅首先遇到的肖像画是诗人兼剧作家威廉·莎士比亚。这是1600~1610年前后莎士比亚生前制作并流传下来的唯一一幅绘画形式的肖像画,也是1856年英国国家肖像美术馆创立时最初收藏的作品。其旁边是极有可能读着莎士比亚文学成长起来的20世纪诗人迪伦·托马斯的肖像。

凝视正面、目光仿佛随时会穿透画面而出的查尔斯·达尔文肖像画,怀抱优美歌声、沉入冥想的红色蓬发吟游诗人艾德·希兰的肖像,以及演员伊丽莎白·泰勒、“平民王妃”威尔士王妃戴安娜、披头士、娜奥米·坎贝尔、米克·贾格尔、大卫·贝克汉姆的肖像照也一同展出。哪怕一幅昏暗的小画也不容错过。在克里米亚战争期间从事护理工作、成为19世纪英国最著名黑人的玛丽·西科尔,虽被称为“黑人南丁格尔”,却或许因肤色而被拒绝加入南丁格尔护理团。身后一百多年才获得功绩认可、被历史重新审视的西科尔,其破旧的肖像画于2004年在一处跳蚤市场被发现,由美术馆收入怀中。

展览由△名声△权力△爱与丧失△革新△身份与自画像五大主题构成。英国朋克文化教母、设计师薇薇安·韦斯特伍德以站在马桶旁、短裤外套着破旧黑色长袜的奇异而俏皮的肖像照现身。即便如此,韦斯特伍德仍用T恤上的文字表达自己对气候问题的关心,表情充满自信。这份堂堂之气,与加入英国皇家艺术家协会的首批女画家之一、主张“女性参政权”的路易丝·乔普林相通。她僵硬却相当具有挑战意味的表情令人印象深刻。

画家的名气不亚于肖像主角,从而让人重新审视画作的情况也很多。以1988年起担任时装杂志《Vogue》主编的英国出生的安娜·温图尔肖像画闻名的美国画家亚历克斯·卡茨,其画风在此一览无遗。查理一世最为信任的臣子、以当时最高的艺术品鉴赏眼光闻名的“第14代阿伦德尔伯爵托马斯·霍华德”的肖像,是巴洛克美术最高画家彼得·保罗·鲁本斯的作品。他所资助的画家安东尼·凡·戴克的自画像也一同展出。

为青铜注入生命的雕塑家奥古斯特·罗丹所塑同时代诗人威廉·欧内斯特·亨利的头像,安迪·沃霍尔所绘演员琼·柯林斯,迈克尔·克雷格·马丁在不断变色的LCD屏幕上创作的建筑师扎哈·哈迪德等,都是令人欣喜的面孔。以高昂画价闻名的卢西安·弗洛伊德的《自画像》、大卫·霍克尼的《与查理一同的自画像》等,则完整承载了人物特征与画家个性。

《呼啸山庄》《简·爱》的小说家安妮、艾米莉、夏洛蒂·勃朗特三姐妹的群像肖像画,是家中唯一的男性兄弟布兰韦尔17岁时所绘,这幅曾被认为遗失的画,是在夏洛蒂的丈夫尼科尔斯牧师再婚妻子家的橱柜中被折叠着发现的。因为这是描绘勃朗特三姐妹的唯一一幅画,连折痕都显得意味深长。

技术发达、摄影已日常化的今天,为何肖像画的传统仍在延续?梁学艺研究士指着歌手艾米·怀恩豪斯的身后肖像画《艾米蓝》说:“若你记得艾米的音乐,或许能从这幅肖像中低低听见她忧郁的音色”,“在难以轻易拍摄却被轻易消费的数字图像洪流中,完整承载一个人情感的厚重肖像画之所以迷人,原因正在于此。”国立中央博物馆馆长闵丙灿评价说:“肖像画正是描绘我们、描绘人类面貌的画,所以陌生却易于共鸣,简单却含有复杂意义。”展览持续至8月15日。

/赵尚仁 记者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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