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在青瓦台网站上创下压倒性签名人数的国民请愿,正是“撤销江原道唐人街请愿”。尽管江原道解释称“这不是中国人聚居区式的唐人街,而是中式主题公园开发项目”,舆论的愤怒仍未平息,发布仅一个月就有67万780人签名。一些人指出反应过于激烈,但也有相当多声音认为,不应把此次事态简单归为近期高涨的反华情绪的余波。在吸引中国游客并不一定必然有利于地方社会的情况下,至今许多地方自治团体仍盲目推进所谓“亲中型旅游项目”,这一惯例值得反思。
江原道知事崔文洵在上月27日就任10周年记者会上表示:“因为生活艰难,厌恶情绪正在扩散,并表现为反华、反日以及对江原道的攻击”,“从大趋势看,增加文化与人员交流、减少厌恶情绪是好事。”这一表态的背景是,KolonGlobalCorporation原计划在江原道春川、洪川一带打造规模为仁川唐人街10倍的“Lavieestbelle China Complex Culture Town”,在全国性反对舆论压力下已进入全面重新审视程序。
江原道对过于负面的舆论表示遗憾并非没有理由。因为地方自治团体推进和支持亲中型旅游项目此前就屡见不鲜。代表性的例子是,2000年代京畿高阳市和全南务安郡,2016年京畿平泽市都曾尝试类似项目。上智大学行政学系教授朴基官解释说:“地方自治团体,尤其是因低出生率与老龄化面临消亡危机的地方,倾向于偏好被认为有利于确保财政和创造就业的大规模旅游、开发项目”,“由于中国游客数量极为庞大,谋求两国交流的项目模式才不断出现。”
问题在于,很难说这些项目必然有利于地方社会。首先要审视的是项目可行性。济州大学观光经营学教授徐龙建指出:“在国内几乎没有人为打造中国主题公园而成功的案例”,“应当在中国人自然聚集之后再构想项目,盲目建设大规模旅游园区来吸引中国游客并不现实。”事实上,高阳、务安、平泽推进的项目都因经营方资金困难等原因中途落空。
吸引中国游客带来的收益也未必能均衡地回流到当地居民手中。约2010年起随着中国人投资增加、中国游客大幅增长的济州岛就是代表性案例。韩国公正旅游业协会会长柳一韩表示:“中国极为重视人脉,又有彼此聚集的文化,即使来旅游也多是主要使用中国人经营的酒店或餐厅”,“实际上当地居民或本地旅行社大多反映难以感受到带动效应。”
因此有人指出,应以此次事态为契机,反思地方自治团体盲目尝试打造中国式旅游园区或唐人街的惯例。春川经济正义实践市民联合事务处长权容范强调:“不能不审视国民反感的原因就将其定性为厌恶中国”,“外资引进并不总是有利于地方社会,应在细致评估项目可行性后再推进。”柳会长也表示:“要振兴旅游,首先应集中于培育并推介本地自身的魅力”,“地方自治团体需要更为认真的思考。”
/金泰荣 记者 youngkim@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