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成为中国首都始于明朝。明朝原本的首都是长江下游的南京,但通过政变夺权的第三位皇帝永乐帝朱棣于1421年迁都北京。永乐帝在建设新都北京及紫禁城的同时,也随即修建了自己的陵墓。北京著名的文化遗产“明十三陵”正是如此。因包括永乐帝在内共有13位明朝皇帝安葬于此而得名。
北京市区本身属于平原,但西侧至北侧有大片山脉环绕。那些山上矗立着万里长城,长城之外便是蒙古地区。山地的最南端是天寿山。明十三陵沿天寿山脚下东西向绵延,正处于北京平原与山地交界之处,距北京市区以北约50公里。
永乐帝最初在此选址时,仍与元朝后裔蒙古处于战争状态。当时北京自唐朝之后近1000年间都不在汉族中国人的版图之内。从蒙古手中夺取北京的征服君主永乐帝,连自己身后的归处也安置在万里长城脚下。可谓是把皇帝陵墓修在了最前线。
永乐帝的用意不难理解。任何子孙都不可能放弃祖先的陵墓,其意在于以皇陵为最后防线守卫疆土。或许正因如此,明朝历代皇帝在蒙古接连进攻之下也未曾放弃北京。
完成北京最终中国化的永乐帝,在陵墓建筑上也尽显绝对权力。如果说紫禁城是永乐帝生前统治中国而建,那么长陵便是他死后仍要维持权威而造。长陵中举行祭祀的核心建筑是“棱恩殿”,建筑宽度竟达66米,比紫禁城正殿太和殿还宽2米以上。此后的皇帝们也相继修建了巨大的陵墓。
讽刺的是,明朝并非亡于蒙古,而是于1644年被国内爆发的李自成农民起义军终结了国运。也正是此时,十三陵的建筑大多被焚毁。现存建筑大多是满族清朝之后所建。
虽说有13座陵墓,但目前仅有第三代永乐帝的长陵和第十三代万历帝的定陵等少数几座对外开放。照片和影像中所见的其余陵墓荒废破败、杂草丛生。中国政府称将陆续修复并开放其余陵墓,尚待观察。
明十三陵的游览从进入陵区最先遇到的神道开始。经南侧正门石牌坊、大宫门后接续神道。神道原本是作为通往永乐帝长陵的入口而建,后来成为其他12位皇帝陵墓的公用入口。
踏入神道,最先引人注目的是绵延近1公里的18对巨大石像。自南向北在道路两侧分别雕有狮子、獬豸、骆驼、大象、麒麟、马各一对。值得一看的是,动物均分别雕有卧姿与立姿。动物石像之后还有武臣像与文臣像。
当初应有与神道相连、通往各皇陵的道路,如今已变为普通居住区和公路。须乘车前往,各皇帝陵墓分别售票入场。以代表性的长陵为例:进入陵门后是棱恩门,接着便是核心的棱恩殿。再经明楼,最后是如山一般的坟丘。
棱恩殿因与皇帝相关,与紫禁城宫殿一样为黄色屋顶、红色墙面。现在的棱恩殿成了展示定陵出土文物的展厅,并非可取的使用方式。说来,与韩国宗庙相当的建筑在中国是紫禁城前的“太庙”,却被用作共产党下属某团体的办公室。
皇帝陵墓的坟丘就是一座山。并非葬于山中,而是将土堆积成山。树木茂密,看起来真如山一般。坟丘周围筑有圆形城墙,与外界隔离。整体来看长陵,后部坟丘区域为圆形,前部建筑区域为方形结构,这是依据过去Tongyang传统中“天圆地方”的理论,即天是圆的、地是方的。
万历帝朱翊钧的陵墓定陵也值得一看。尤其万历帝与韩国颇有渊源——正是他在壬辰倭乱时派出援军。据说与在中国的负面评价不同,韩国游客大量前来此地。遗憾的是,定陵没有核心的棱恩殿。它在李自成起义等多次动乱中被毁,如今仍是一片空地。
定陵之所以特别受欢迎,是因为安放皇帝棺椁的“地下宫殿”已被发掘并对外开放。中国政府于1956年发掘定陵,在地下27米处确认了墓室,从中出土了3000余件文物。通过台阶下行,可见由通道相连的5个墓室,最北端的后殿中安放着皇帝与两位皇后的棺椁。
/北京=崔秀文 特派员 chsm@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