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30 | 여론독자부

[金亨哲的哲学经营]摘下有色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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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青蛙从井外蹦了出来。它从钱包里掏出墨镜,啪地戴在脸上。墨镜上名牌标志清晰可见。它东蹦西跳。那边一只乌龟爷爷慢慢爬了过来。“爷爷您从哪儿来?”“嗯,蓝海。”“什么?蓝海,那是哪儿啊?”“呵呵,那里住着鲸鱼呢。”“鲸鱼?那又是什么?”如果你是乌龟,会如何向这只青蛙解释鲸鱼和蓝海?不,解释究竟可能吗?2500年前中国哲学家庄子极为悲观:想教青蛙认识大海,如同让夏虫理解冰一样不可能。

那么,把这个问题抛给小学生会得到什么答案?介绍几个最常见的。“带它去看看。”小学生不知道青蛙进了咸水会死吗。“给它看YouTube。”井里能有5G信号吗。“用手机拍下来给它看。”孩子们误以为人人都有手机。甚至还有孩子回答“买鲸鱼饼给它就行了”。这些答案中最出彩的是“那片蓝天就是蓝海,飘着的云差不多就是鲸鱼”。之所以被视为可用的回答,是因为它使用了比喻。比喻把我们熟知的事物与不熟知的事物连接起来,从而扩展我们的思考。那条连接越薄弱,就越具创造性。所以我们尊敬诗人。

在尝试这一切之前,乌龟必须做一件事:摘掉青蛙的墨镜。只要青蛙戴着墨镜,就不可能看清蓝海的蓝色。这里需要注意的一点是,必须引导青蛙自己摘下墨镜。一旦试图强行摘掉,青蛙就会朝反方向蹦走,再也不回来。要帮助青蛙认识到,墨镜不仅遮挡阳光,也让人无法正确看到颜色。我们是否见过这样的人:“我总是努力客观地看待事物和人。”话这么说,实际见的却只有与自己见解相同的人。

手持锤子的人眼中,一切都像钉子。同一专业的10位专家聚在一起,可能比一个人更好。但因为不会从完全不同的视角看问题,便产生“隧道视野”。各自视角狭窄、立场相同、视角相同的人聚上10个,并不会成为“群体天才”。读早报时发现了错字。再买一份同样的报纸来看,错字能被确认吗?这是现代哲学家维特根斯坦提出的例子。当我眼中一切都开始像钉子时,就想“原来我手里拿着锤子”。然后暂且放下锤子看看世界。之后再重新拿起锤子。

漆黑的夜里,一个人在路灯下认真找着什么。路过的人想帮忙便问:“您好,在找什么?”“在找丢了的手表。”“是在这里丢的吗?”“不,在那边。”他指着完全没有灯光的地方说。“那为什么在这里找?”“这里灯亮,看得清。”明亮的白天,一个人提着灯笼走来走去。人们窃窃发笑。“你为什么做这种怪事?”“想找找像人的人。”想必是憋闷到了极点。那个人是希腊哲学家第欧根尼。

我们能正确地看这个世界吗?要认识到自己戴着墨镜、手里握着锤子、在错误的地方找东西。所以必要时,白天也点起灯笼。拓宽我的视角。把客户的视角变成自己的视角。

/舆论读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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