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29 | 세종=서일범 기자

持股遗产税缴10万亿的三星集团家,若在德国仅5万亿…企业家精神亦被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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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税法专家之间,遗产税改革被视为一项“陈年课题”。原因在于,从主管税收政策的政府高级官员到基层税务师,所有人都认同改革的必要性,却无人敢于动手。曾任韩国企划财政部税制室长的一位官员表示:“对于遗产税改革的初衷,政府内部几乎没有异议,但不能不顾及‘是不是要给三星集团特殊优待’这样的批评。”

然而颇具讽刺意味的是,随着已故三星集团会长李健熙及其家族决定缴纳高达12万亿韩元的巨额税款,认为如今已到了对遗产税制度动大手术之时的呼声正在增强。也就是说,应摆脱所谓“特殊优待”的固有观念,重新设计遗产税的整体框架。

韩国遗产税最大的问题在于,最高税率与世界主要国家相比格外之高。特别是韩国遗产税还对最大股东适用加成课税,最高税率达到60%。这与美国(40%)、德国(30%)、法国(45%)等相比明显过高。

也已有国家干脆废除了遗产税,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便是如此。实际在澳大利亚,只有在继承人处分资产并实际产生处分收益时,才对差额课税。举例来说,假设父亲以100亿韩元购入的资产由儿子继承后以150亿韩元售出,则仅对50亿韩元适用一般所得税率(45%)。如此废除遗产税的国家,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36个成员国中目前已达13个。虽非OECD成员,中国同样是没有遗产税的国家。

遗产税过高带来的另一个问题是“双重课税”之误。由于已缴纳所得税的资产又成为遗产税的课税对象,通常遗产税率低于或接近所得税率是全球通行标准。所得税最高税率为45%的德国,遗产税仅为30%;法国两种税的最高税率同为45%。但韩国所得税最高税率(45%)与遗产税最高税率(60%)相差多达15个百分点,可以说税负更为苛刻。汉阳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吴润表示:“韩国遗产税既脱离国际趋势,企业负担又重,应研究下调税率、废除加成制度等问题。”

对企业继承施以惩罚性课税,导致企业家精神动摇,也被视为问题之一。汉阳女子大学税务会计学系教授、租税政策学会会长吴文成强调:“高税率固然是问题,但对大股东持股再加成,致使治理结构动摇,甚至发展到企业放弃继承,可能带来更大的弊病。”眼下仅以三星集团为例,在缴纳超过12万亿韩元的天文数字税款后勉强完成企业接手,但在现行税法体系下已无法再进行继承。与瑞典瓦伦堡家族、美国福特、德国宝马等利用差别表决权及公益基金会将企业传承至第四代、第五代相比,可谓处于不利境地。韩国经济研究院副研究委员林东元解释说:“不应把企业继承单纯看作财富的世袭,而应视为通过企业存续为就业和国家成长作贡献的手段”,“若经营权继承变得不确定,企业家精神也有一同减弱之忧。”

与此同时,也有意见指出,需要重新审视“为实现财富再分配须维持高遗产税率”的认知。韩国过去经历压缩式增长,社会对富裕阶层财富积累产生负面看法确属事实,但若像现在这样维持惩罚性税制,通过变通手段避税或企业外迁等副作用可能更大。崇实大学会计学系教授全奎安强调:“对世袭的财富课征遗产税是理所当然的,但对正当积累的财富也课以过高税收并不妥当,因此有必要将税率下调至适当水平。”

专家之间的强烈呼声是,不应止于单纯降税,长期而言应取消遗产税,转向澳大利亚等国实行的资本利得税。如此一来,继承人只需就继承后增加的差益纳税,从而摆脱双重课税争议并降低税负。另有意见指出,应将遗产税体系改为遗产取得税方式。以韩国现行遗产税为例,若100亿韩元由4名家庭成员继承,则将课税基准视为100亿韩元课税后由家人分摊缴纳。但专家解释,若改为遗产取得税,每名家人的课税基准将降至25亿韩元,不仅税负减轻,也符合税收正义。此外还有意见提出,应降低条件过于严苛的家业继承扣除制度的门槛,使中坚企业乃至大企业都能加以利用。

/世宗=徐一范记者 squiz@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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