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29 | 김광덕 논설위원

[金光德专栏]执政阵营与金钟仁的交集"修宪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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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化之后,历届政权任期末总会浮现修宪议题。在4·7再补选中遭受重击的执政党内外,开始流传要修改宪法的说法。出身执政党的国会议长朴炳锡挑起重担,充当修宪布道者。朴议长21日会见青瓦台政务首席秘书李哲熙时强调修宪,称“政治持续处于矛盾与混乱之中的根源在于宪法”。李首席则留有余地地表示“我会认真倾听,并如实转达(给文在寅总统)”。共同民主党预计也将在下月初选出新领导层后,开始为修宪添柴加火。

前国民力量紧急对策委员长金钟仁也在呼应修宪论。他在再补选后接受媒体采访时称“修宪讨论必然会出现”。这位以“造王者”积累了成功履历的人物,其梦想是成为亲自主导国政的“王”。但他曾因受贿逾2亿韩元被拘留,且支持率不足1%,难以挑战直选总统。四年前大选时他也曾宣布参选,却在一周后放弃,深切体会到难以逾越的高墙。因此他倾向于将权力结构改为内阁制或二元执政制。他选择的迂回路线是支持有力的大选参选人,但要从对方手中拿到“当选后缩短总统任期并修宪”的承诺票据。在此背景下,他近期在采访中提高声调称“如果害怕(总统)任期被缩短,那什么都干不了”。他一直克制对文在寅政权的尖锐批评,恐怕也是因为考虑到在修宪这一巢穴中共生的方案。

作为执政阵营与金钟仁交集的修宪,或许只会止于“春梦”,但也有可能真被推进。如果执政阵营核心决心去做,修宪案是可能通过的。国会全部300个席位中泛执政阵营占190席,只需在野阵营10至20名议员加入,就能满足修宪案的表决法定人数(在籍议员三分之二以上)。不过,朝野有力大选参选人并不乐见改变“政治棋盘”的修宪,这是一道障碍。特别是领跑者、前检察总长尹锡悦据传认为修宪论并不可取。

政治中时机是生命。在距大选仅10个月之际提出的修宪论,毒多于药。第一,一旦修宪讨论启动,评判现政权业绩的“政权审判论”就会流失,在野阵营很可能四分五裂。修宪牌最终可能被用作现政权延长执政的花招。第二,在新冠疫情这一特殊情况下执政党获得过多席位的第21届国会里讨论修宪,会变成“倾斜的赛场”。

第三,若修宪真被推进,存在通过修改条文损害自由民主主义、市场经济、法治主义等宪法精神的隐忧。2018年3月文总统提出但最终未果的修宪案中,包含删除检察官的令状请求权、明示土地公共概念、强化经济民主化、新设首都由法律规定的条款等内容。若删除只有检察官可以申请令状的宪法第12条第3款,可能接连新设各类侦查机构,导致滥用令状申请。若把土地公共概念强化到超过现行宪法的程度,则可能违背市场经济原理。执政阵营中还有人以推进终战宣言与和平协定等为名,提出删除“大韩民国领土为朝鲜半岛及其附属岛屿”这一宪法第3条的方案。若悄悄从宪法第4条“自由民主基本秩序”的表述中抽掉“自由”二字,自由民主主义的认同也可能动摇。

修宪论者为跨越种种障碍,提出诸如在明年3月大选前后修改宪法、但将施行时间推迟数年之类的解法。然而这不过是欺骗国民眼睛的骗术。悄然试图修宪,只是为延长政权或分享权力的花招。修宪论与就业、房价等民生问题毫无关系,反而会成为掩盖政策失败议题的黑洞。要避免因春日里修宪的虚梦而使大选之路陷入迷雾,只能靠清醒的民心踩下刹车。

/论说室长 金光德 kdki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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