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29 | 여론독자부

[五色人文学]渗入石、莲花与树木的性理学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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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人类生存的重要条件。人类之所以重视信,是因为人本身会背叛。中国春秋末期孔子将信置于军队与粮食之上,也是因为洞察了人惯于背叛的态度。因此人类将不会背叛的对象作为信的象征。这样的事例在郑荣邦(1577-1650)的瑞石池(重要民俗资料第108号)中也能见到。位于庆尚北道英阳郡立岩面莲塘里的瑞石池,在性理学空间中罕见地以池塘本身作为文化遗产。郑荣邦建造瑞石池,源于当时的政治混乱。他对经学与唐诗造诣颇深,恩师愚伏郑经世(1563-1633)曾多次劝他出仕,但他却回到庆北真宝(今青松)专心治学,丙子胡乱之后迁至英阳郡莲塘里,建成瑞石池。

郑荣邦营造这一栖息之地,与他的号“石门”十分契合。不入仕途的郑荣邦,其一生是实践为恢复上天所赋天性的“为己之学”的朝鲜时代性理学者的典范。他之所以营造瑞石池,是因为迷恋水中石色泛白的石英砂岩。为在自然生态之上添加人文生态,郑荣邦依石形分别命名为神仙游玩之石[仙游石]、云峰之形的石[祥云石]、鱼形之石[鱼状石]、落星之石[落星石]等。为每一块石头命名的郑荣邦,其态度充分展现了人文学的价值所在。因为人文学在根本上就是赋予事物意义与价值的学问。人要活得幸福,就须追求有价值的生活,而有价值的生活唯有在为自己的人生赋予意义与价值时才可能实现。因此瑞石池并非只是一处有祥瑞之石的池塘,而是在石中寄托了自己所追求价值的地方,故为世上最美的文化空间。

要理解郑荣邦是怎样的人、追求怎样的人生,就必须准确把握瑞石池建筑与植物的人文含义。首先需要关注瑞石池所在的地名“莲塘”。意为“莲花池”的莲塘,意味着瑞石池中生长着莲花,村名亦由此而来。然而我很久以前造访此地时,原本生长的莲花已经消失不见。为什么莲花消失了呢?原因在于管理瑞石池的人不了解性理学空间中莲花所含的意义。要知道瑞石池为何应有莲花,就必须了解此地建筑敬亭与主一斋的含义。敬亭的“敬”是中国与韩国性理学者所实践的修习方法之一,主一斋的“主一”则借自中国北宋程颐(1033-1107)解释“敬”的“主一无适”。即“敬”意为“执守其一而不他往”的专注。莲花之所以被种在性理学者的空间,是因为程颐之师北宋周敦颐(1017-1073)的“爱莲花的故事”,即《爱莲说》。莲花与敬亭、主一斋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主一斋厅堂内侧匾额“云栖轩”中的“云”,借自对朝鲜性理学产生绝对影响的南宋朱熹的号之一——云谷山人。

瑞石池四友坛的松、竹、梅、菊等植物以及银杏树,是理解郑荣邦与性理学者精神世界不可缺少的部分。将松、竹、梅、菊称为“四友”,是将植物人格化的事例,并与孔子教授弟子的“杏坛”之“坛”相通。然而杏坛的主角是生长在瑞石池的雌银杏树。生长在朝鲜性理学空间中的银杏树,是意为杏树的“杏”的文化变容。而瑞石池入口附近现今生长着一棵杏树。瑞石池另一种性理学象征之树,是生长在银杏树前的柏科常绿大乔木桧树。虽然树龄尚幼,此处两棵桧树象征孔子的精神。瑞石池入口的豆科落叶大乔木槐树,也是象征性理学者的学者树。而瑞石池入口银杏树介绍石碑旁,也生长着一棵非常年幼的槐树。瑞石池内豆科落叶灌木紫荆则象征兄弟之间的友爱。

瑞石池是完整凝结了刚正的朝鲜时代性理学者郑荣邦一生的文化空间。尤其瑞石池中生长着所有象征性理学的植物,因此对研究朝鲜的“亭子文化”极为珍贵。

/舆论读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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