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29 | 조상인 기자

“消失的旧济州风景,请在画中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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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描绘济州的朝鲜时代古画,你会想到什么?想必多数人的回答是“想不出来”,或许有人能巧妙地想起秋史金正喜在流放地济州所作的《岁寒图》。但描绘济州的古画岂止于此。此前在《从古画看首尔》中,通过125幅朝鲜时代绘画展现了被阴郁的近代与工业化剧变所改变的首尔秀美姿容的作者,如今出版了新书《从古画看济州》。28日,在Seoul Economic Daily社屋,记者与作者崔烈隔着这本新出炉的书相对而坐。

美术史学者崔烈 一生以美术史研究者身份度过、近20年集中寻访描绘我国山河之画的作者,让他重新看待济州的决定性作品是《耽罗巡历图》。这是18世纪出任济州牧使的李衡祥巡视济州岛各村落时,委托济州画家金南吉所绘的41幅画组成的画册,已被指定为宝物第652-6号。崔作家说:“拿着描绘济州各处的画去实地寻访,看到的东西开始不一样了。”作者收录了包括朝鲜时代济州出身艺术家所绘的济州之画,以及朝鲜战争期间在此停留10个月的李仲燮的《西归浦风景》在内,共135幅绘画与画地图。其中部分曾经公开,但这些济州绘画通过书籍得到集中聚焦尚属首次。

“如果说首尔的画是描绘文人画家精神世界的人间之画,那么济州的画描绘的是隐藏数万年的秘境自然,可谓承载众神世界的画。偏远之地济州保有济州独有的乡土画风。以主流韩国美术史的视角看,可称为‘天下初见之画’,是超乎想象的作品。描绘济州的画与‘神话之地’济州的气息相契合,既梦幻又可视为超现实的画风。”

本书几近发掘般全新呈现的画作,是描绘济州十处美景的《济州十景(瀛洲十景)》。崔作家将济州十景视为“构成济州美术史的核心脉络”。关于《济州十景》最早的记录是1694年至1696年任济州牧使的李益泰曾命人绘制十幅屏风画《耽罗十景图》,但实物未能流传。崔作家解释:“所选的十处包括汉拿山白鹿潭与瀛谷、龙头岩旁的翠屏潭与朝天邑官衙朝天馆、旧左邑下道里的官衙别防所与日出峰城山、西归浦官衙西归所与天地渊、高高耸立的山房,以及翰林邑明月里官衙明月所。”他还说:“李益泰将秀美风景与军事要冲适当结合的严格挑选成为一种标准,延续了近200年。”

大静县以东十里处,一座孤山独自耸立于海边,整体由一块岩石构成,实为非凡而险峻,即“山房”;汉拿山顶峰中央向下凹陷,宛如铁锅,其中积满水,即“白鹿潭”。行至汉拿山西麓大静县交界处,如刀削般矗立的崖壁前层层排列着奇岩怪石,被比喻为“山顶雄壮如将军佩剑,秀美如美女盘发,僧人参拜、神仙起舞、老虎蹲伏、凤凰飞腾”之形态,即“瀛谷”。此处又称“五百将军洞”,也称“千佛洞”,还有一名为“行道洞”。书中细致收录了现存的三种济州十景——国立民俗博物馆的《耽罗十景图》与《济州十景图》,以及日本高丽美术馆的《瀛洲十景图》,并附有画题原文的解读。作者表示:“济州是除被流放或受命为牧使(相当于今天的道知事)外,外地人无法前往之地,因此《济州十景》得以保有独特的自主性与纯粹梦幻的‘乡村画风’”,并补充说:“不仅是艺术价值,在最忠实地实现地域样式、周边样式这一点上,济州绘画也应在韩国美术史中受到关注。”

将古画铺陈于今日读者面前的作者说:“神圣不在人身上,而是在自然中呼吸。”他接着表示:“江汀九龙碑因海军基地建设而受损,榧子林因拓宽道路而被砍伐。我怀着必须守护至今仍在遭受巨大破坏的济州秀美自然的问题意识。”

在新冠时代的不便之中,这本书如礼物般走向读者。“坐在房间里,反而能与并不存在、已然消失的旧日济州风景尽情相遇,若是眼光明亮的读者,即便不必亲赴济州,也能通过这本书享受不亚于此的乐趣吧?”

/赵尚仁 记者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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