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28 | 정수현 기자,김지윤 인턴기자

[视频]“833万亿”韩国国民年金究竟如何运作,为何说即将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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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韩国的全球企业三星集团的市值?“564万亿”。紧随其后的SK海力士的市值?“101万亿”。

比这些庞然大物还要庞大的金额。运用着高达“833万亿韩元”资金、把国内市值前十大企业的持股全部握在手中的“国家队”组织,您知道是谁吗?没错,就是“韩国国民年金”。

国民年金是把我们每月缴纳的“国民年金保险费”集中起来进行集体运用,并将收益支付给未来世代的韩国公共机构。既然是用国民的钱运用,且在市场上体量巨大,国民年金的动向自然成为所有投资者和政府人士最为关注的焦点。

收益率提高1%,就能起到与保险费率提高2.5%同样的效果,并可把预计在2056年出现的年金枯竭时点推迟约8年,因此把基金运用好是国民年金回报国民的最佳方式。

但最近这个国民年金却饱受舆论批评。原因是国民年金在KOSPI市场连续46个交易日持续抛售,抽走了约12万亿韩元资金。“大手”的撤离令整个金融市场摇摇欲坠,人们提出“用国民的钱形成的资本可以这样扰乱国内市场吗”,青瓦台还出现了“请阻止国民年金抛售”的国民请愿。面对投资者的激烈反应,国民年金表示“正在就应否改变航向的指摘进行考虑”,并称将转向提高股票买入比重。

那么国民年金的“航向”是由谁制定的?如此摇摆不定的投资方向可以相信吗?本周就在校园里一起看看。

▲国民年金基金运用的最高决议机构……“基金运用委员会”

在看细节之前,先了解国民年金是如何运转的组织。国民年金基金运用治理结构的最高层,是就基金运用作出最终决策的“国民年金基金运用委员会”。该委员会隶属于韩国保健福祉部,因此由韩国保健福祉部部长担任委员长。运营实务由韩国国民年金公团负责,公团理事长由保健福祉部部长提请、总统任命。其下设有多个组织,其中“国民年金基金运用本部”负责实际的资金运用。

-林世元 Seoul Economic Daily Signal部记者 我们称之为组合投资。股票、债券、房地产等各类资产的收益率和风险度不同,国内还是海外也不同,因此要适当搭配运用。对各资产类别设定目标比重,作为运用指引。今年的目标比重是国内债券37.9%、海外股票25.1%、国内股票16.8%、替代投资13.2%、海外债券约7%。

其中国内股票的比重为21%,而在去年推出的“基金运用中期资产配置方案”中,决定到2025年将该比重缩减至15%左右。今年年初国民年金强行持续抛售,也被说明是出于该计划。

-林世元 Seoul Economic Daily Signal部记者 国内股票涨幅超出预期,已远高于刚才提到的目标比重16.8%,达到21%以上。国民年金抛售股票时,由于它主要投资KOSPI,就会带来KOSPI整体下跌的影响。

当然,这并不是说国民年金的选择方向错了。在年金即将枯竭的情况下,将来国民养老资金需要时必须卖出国内股票来使用,所以要提前慢慢降低国内股票比重。而且在韩国股市占全球比重仅为2~3%的情况下,投资海外市场比投资国内更能提高收益率,这也是一种考量。

但在遭遇超出预想的国内投资者反弹和舆论压力后,国民年金给出的理由是“这是因为战略性资产配置”。对此投资者批评“不考虑市场状况机械性抛售”,国民年金又改口称“将扩大国内股票比重”。虽然这种算不上收拾的收拾让舆论重新平息,但实际上并未增加更多,抛售势头至今仍在延续。

▲多数委员缺乏基本知识……治理结构的局限

国民年金这种进退失据的表现背后,是“治理结构”的问题。也就是说,它原封不动地带有所谓“公务员组织”的特征——缺乏责任性、没有竞争的组织局限。

-朴昌均 资本市场研究院博士 可以把基金运用委员会看作一种小型国会。一旦决定就只能遵从。这里委员会以投票方式运作,但事实上委员们很可能没有资产市场、金融市场经验,甚至不知道“战略性资产配置”是什么。福祉部部长能对股票结构了解多少呢。

-林世元 Seoul Economic Daily Signal部记者 国民年金基金运用委员会的基本宗旨,是让代表参保人的人来决定我国多数国民参加的年金的决策。但问题在于,这里作出的是影响投资的决定。这些决定会对国民养老资产产生什么影响、对我国经济带来什么效果,却由只有代表性、没有专业性的人来决定。

这次决定长期缩减国内股票、又宣布重新扩大比重,也是这个组织的决定。实际上与专业团体提出的议案内容略有不同,但由于说明主体福祉部未能准确传达议案含义,就被表决通过了。从人员构成看,基金运用委员长是福祉部部长,韩国企划财政部、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韩国雇佣劳动部次官等5名政府委员作为当然职参加运用委员会。而由14人构成的委任委员中,相关专家仅2人。

-朴昌均 资本市场研究院博士 基金运用委员会下面有称为“专门委员会”的由专家构成的委员,这些人专业审议后上报,最终决议机构读一读就作决定。就算读了也不太懂内容。目前数百万亿韩元的资产运用机构就是这样运作的。

由于这种状况,有人指出国民年金中政府对基金运用的介入程度目前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最高。福祉部称“要筛除坏企业”,为发挥“经济黑骑士”作用而应留在福祉部之下,但实际上难免随政府需要而被左右。

-金槿泰 前韩国保健福祉部部长 2004年国民年金被用于财经部的汇率防御。两年间用约14万亿韩元的韩元资金买入美国联邦政府债券,虽然付了利息使用,但利率低于国民年金自行运用所能获得的收益率。(画面:纳税者TV)

-林世元 Seoul Economic Daily Signal部记者 现在不仅是执政党,在野党过去执政时也多次这样介入。站在政府立场,是想动用这笔庞大资金。但国民年金不是政府所有,而是参保人所有,政府不应介入。养老资金并不是由政府负责的。

国民年金基金被用作政治手段的一个例子是“龙山国际业务区”。当时首尔市作为房地产政策推进龙山站商圈国际业务区。国民年金当时以财务投资者身份参与,筹措了项目所需投资资金。但因土地补偿相关项目费用增加,项目搁置,过程中浪费了1250亿韩元年金保险费。

▲年轻人才流失、“空缺”增多,动作仍迟缓

此外,由于掌舵的人太多,工作也难以顺利推进。既要接受内部监查、韩国保健福祉部监查、韩国监查院监查和国政监查,每推进一项工作又会成立包含基金运用委员会委员的委员会,导致执行工作的动力和士气大幅下降。

-林世元 Seoul Economic Daily Signal部记者 有那种情况吧。我们本来想学习,妈妈一说去学习就更不想学的那种心理。所以国民年金本想自己就ESG之类的宗旨进行讨论,可政界一说必须那样做,就更不做了。因为那样看起来完全是按政界意图行事。 总之,国民年金尽管体量极大,婆婆很多,却没有一个明确负责的主体。我觉得这才是最大的问题。说要做什么,后面由谁来做却没定下来,议论纷纷之后往往不了了之。福祉部不可能成为投资专家。但关键时刻的决策全都由福祉部来做。希望交给专业团体,并把权限和责任全部交给他们。

实际上2017年7月前基金运用本部长姜勉旭辞职后该职位空缺,而组建遴选基金运用本部长的委员会是在次年2月,这个职位的责任感程度大致可以感受到了吧。情况如此,有能力的运用人才不断流失,去年基金运用本部还有4名运用人员因吸食大麻嫌疑接受警方调查。被称为世界三大基金、规模庞大的国民养老资金究竟被如何管理,这一点暴露无遗。

谈到年金基金运用时最常被提及的海外年金基金有加拿大、新加坡投资局等。各自形态不同,但都朝着基金运用机构脱离政府、强化最低限度独立性的方向推进。最高决议权限交由基金运用机构的董事会,使第三方的利害关系不影响基金运用。

-朴昌均 资本市场研究院博士 不只是加拿大,荷兰、美国、日本也都如此。日本把大块资金拆分,分配给券商分别运用。那里政府没有必要插手决策。

有关国民年金基金运用体系整体的修正案自2003年起多次提交国会,但因国会会期届满等原因屡屡被废弃。只要由执政党作决策,就不可能有进展。

但现在与过去不同的一点是,随着个人投资者增加,更多人能够把年金基金的运用问题公共化。哪怕从现在开始,也应由“任何人”来指摘并革新国民年金那令人窒息的官僚化组织结构,最大限度地主张国民的权利,让我们辛勤工作缴纳的钱重新回到我们身上。

下一期视频里,我们也会继续寻找渗透在生活中的经济故事,展开有趣的露营。以上是您的露营伙伴“Buddy”和“Yuna”。

/郑秀贤 记者 value@sedaily.com,金智允 实习记者 wldbs5596@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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